丹玉和白珠對視一眼，忍著笑意非常懂事地退下。
裴敏行走到楚展容身後，抬手在她後頸上按了按，楚展容立刻倒吸一口涼氣，“……輕點，痛。”
“低頭太久了，有點僵。”
裴敏行掃了眼油明顯見少的油燈，眉心一緊：“這幾個時辰，你一直沒動過？”
明明是很正常的事，從他嘴裡出來倒像她有錯似的。
楚展容仰頭看他，語氣淡淡：“刺繡要專注，入迷忘時不是常有的麼？你為何不高興？”
何況還是給你繡的。
裴敏行抿了下唇，在她身後坐下。
“我沒有不高興，只是擔心你的身體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，已經準備沐浴就寢了。”楚展容沒忍住，掩著唇又打了個哈欠，眼裡瞬間盈滿了水光，輕輕一眨，晶瑩的淚珠就輕巧地滾了下來。
裴敏行目光微動，忽然抬起手放在她眼下。
那顆淚珠就顫巍巍落在了他掌心。
兩人皆是一愣。
楚展容自下而上看他，油燈的光從側邊投映進他眼底，凝成小小的一點。
她盯著看了片刻，忽然像被晃到似的，移開了視線。
室內莫名安靜下來。
裴敏行轉身道：“去沐浴罷，出來我給你按按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楚展容魂不守舍的進了浴房。
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裴敏行攤開掌心，那顆淚珠仍完好無損地躺在上面，晶瑩又明亮。
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站了良久，才抬起手把淚珠送到唇邊，垂著眼睫，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。
……
夫妻做久了，兩人多少培養出了一點默契。
比如楚展容沐浴完往床上一坐，裴敏行便自覺過來接過手巾幫她烘頭髮。
而裴敏行輕輕拍一下她的背，她就面朝下趴好，等他過來給她捏肩。
今日又是吃酒又是繡花，坐太久了，她的肩膀和脖子都很酸。
裴敏行按的時候，她感覺又爽又痛，困勁都按沒了。
有時候實在是受不住，她就會從鼻間溢位一兩聲輕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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