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卿和柳鶯皆是一驚，但到底在風月場浸淫多年，面上功夫修煉的爐火純青，並未露出半分端倪。
沉吟片刻，思卿便笑了，“若是初次，守不住也是正常的。”
他看著裴敏行，暗道這公子雖然蒙著臉，但通身氣派非凡，沒想到竟如此純情。
裴敏行心放一半，“可有何法可解？”
思卿得意地揚了揚眉，“公子這可是問對人了，我們知道的法子可不比大夫少。”
柳鶯嬌笑道：“而且我們更知道如何讓雙方都得趣呢~”
她左右手拇指輕輕一抵，像小人親嘴，看的裴敏行面上微微發熱。
他又掏了張銀票擱在桌上，“那就有勞二位仔細講講。”
沒人不愛財，見了錢，兩人更是絞盡腦汁，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。
裴敏行邊聽邊記，若有所思。
一個時辰後，兩人終於從攬月樓出來了。
金烏西沉，天邊夕陽如火，與人面交相呼應。
蕭錦儀伸了個懶腰，沒骨頭似的搭著裴敏行的肩膀，懶洋洋問：“有道是：‘聞道有先後，術業有專攻。’怎麼樣，不虛此行罷？”
裴敏行摘了面紗，露在外面的皮膚紅的跟熟透的桃似的。
他睨了蕭錦儀一眼，“這話是這麼用的？”
蕭錦儀：“你別管怎麼用的，就說對不對罷？”
“……”
還真沒法反駁。
今日青樓走一趟，他確實獲益良多，也對風塵女子和小倌有了新的認知。
他們也確實挺……不容易的。
想到他們說有些時候明明難受的厲害，還要配合客人裝出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，他就有些不忍。
再一想圓房那日楚展容掉的眼淚，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太爛，她真的很痛？
柳鶯提起自己賣初夜的時候，嬌俏的臉上褪去逢迎討好的笑意，只剩一片慘淡的苦澀。
“奴家命不好，遇上的第一位恩客就是個猴急的，狼吞虎嚥，根本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。奴家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，哭也不敢出聲，怕掃了恩客的興……後來奴家命大，沒死成，只之後好長一段時間見到男人就怕……”
裴敏行聽完沉默了好一陣，臨走前又多給了她和思卿一張銀票，讓他們藏起來，日後贖身了，也好有安身立命的本錢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你要回府麼？還是再和兄弟去喝點？”
蕭錦儀用扇子點了點他的肩。
裴敏行收攏思緒，搖搖頭，“先送你回去，再去趟書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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