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蘊提著裙襬腳步輕快地下了樓梯，一轉彎就看到裴尚豐走入一間雅間。
她停下來躲在暗處盯著，很快，裴尚豐就換了身衣裳出來。
她小聲吩咐身邊的丫鬟春李：“你去，喊裴尚豐上來，我在東面最裡頭的房間等他。”
“是。”
春李領命去了，很快就找到裴尚豐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。
裴尚豐抬頭看來，正對上楚蘊的視線。
楚蘊衝他嫣然一笑，扭頭滿心期待地走了。
一盞茶後，裴尚豐輕輕敲響了雅間的門。
楚蘊道：“進來。”
裴尚豐看了眼春李。
春李欠身，低聲道：“奴婢在外候著，公子請——”
他這才推門而入。
雅間不算大，但桌椅床榻一應俱全。
中間是一座四折屏風，上繪梅蘭竹菊四君子。
楚蘊就站在蘭花後，透過屏風上的留白，依稀可見她婀娜的身影。
裴尚豐瞧著，腦中浮現的卻是楚展容的臉。
角落裡的小香爐散著嫋嫋輕煙，屋內一時寂若無人。
楚蘊與裴尚豐隔屏對望，見他久久不動，頗覺疑惑，“裴郎？”
這一聲“裴郎”忽然就觸動了裴尚豐某根不知名的弦。
他下意識往前一步，目光迷離，“再喚一聲。”
“裴郎？”
楚蘊覺得他語氣不對，想出來看看，裴尚豐急道：“別動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楚蘊被他陡然凌厲的語氣嚇住了，不由生出幾分委屈無措，“你好凶啊。”
裴尚豐意識到自己失態，抵拳在唇邊輕咳，若無其事地找補，“抱歉，是我一時失態嚇到你了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你站在屏風後的身影特別美，有種別樣的韻味，我一時看入了迷，不忍這幅美景被破壞。”
說著他又上前一步，目光熱切地看著那朦朧的影子，輕聲哄道：“郡主，我們今日就這麼說話，好不好？”
楚蘊臉上一熱，低頭攪著帕子，欣喜又溫柔地問：“真有那麼好看？”
裴尚豐嘆息道：“真的，改日我畫下來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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