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行視線落在楚展容身上,沉聲道:“裕嘉郡主如果不會磕頭,我不介意幫幫你。”
這才是真正的威脅。
楚蘊面色一陣紅一陣白,往他身後看。
裴敏行沒說話,只往邊上讓了讓,露出空無一人的門口。
楚蘊視線掠過他的臉,明明沒什麼表情,她卻覺得充滿了嘲諷。
“不要浪費時間了。”
楚展容在心裡唸完一遍經,睜眼起身,垂眸看著她,“早點磕完頭你就可以離開,不好麼?”
“還是說——”
她看了眼上面供奉的牌位,露出一個極為純真眷戀的笑容,輕聲道:“你想陪我母妃多待一會兒?”
楚蘊頓時打了個寒顫。
誰想陪她?!
知道今日不能善了,她咬緊牙關,轉過來一狠心連磕了六個響頭。
額頭磕紅了一片,她忍著疼眼裡蓄滿屈辱的淚花,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
“還成。”
楚展容從一邊拿起她的佛經,扔到她面前,“燒乾淨你就可以滾了。”
楚蘊恨不得在上面盯出個洞,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跪著燒紙。
看著明亮的火舌舔上來,頃刻間白紙黑字便在火中灰飛煙滅,她的憤怒彷彿也跟著焚燒殆盡。
她扭頭看向站在一旁面色恬靜的楚展容,心裡膈應,故意問她:“其實你很生氣罷?這裡又沒有外人,別端著你那假惺惺的聖人架子了,想罵就罵唄。”
楚展容困惑地瞥她一眼,“我為什麼要獎勵你?”
楚蘊:“?”
“其實我早就發現了,你總千方百計惹我生氣,每次我罵你一頓,你就舒坦了。”楚展容眼神古怪地掃了楚蘊一眼,默默後退,“你該不會,對我有什麼異樣的情愫罷?”
楚蘊:“??”
楚展容語重心長道:“這樣是不行的,楚蘊,拋開血脈不談,我已經成家了,你還是收收心罷。”
楚蘊:“???”
“噗。”
兩人齊齊轉頭,裴敏行背過身擺擺手,“我什麼都沒聽到,抱歉,你們繼續。”
楚蘊:“……”
她氣的手抖,指指楚展容又指指裴敏行:“你,還有你——都給我滾,不知羞的東西,誰喜歡你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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