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可以無所顧忌地玩了,卻又開始怕高怕摔。
可如實說也太折損她的威嚴了。
永寧郡主十分嘴硬道:“我都上來了,怕什麼?”
裴敏行忍俊不禁,樂得配合。
他又往前一點,緊緊挨著她,小聲說:“郡主威武,卑職就很怕,郡主要不轉過來抱著卑職?”
楚展容一愣,下意識偏頭看他,卻忽視了此時兩人的姿勢和距離。
她一轉頭,兩人的鼻尖就蹭在了一起。
剎那間兩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天地、萬物,皆在不經意的一眼中化作虛無。
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隻懵懵懂懂的小麻雀,它落在鞦韆架頂上,往下探頭看著他們,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,竟是一點都不怕人。
倒叫得人不好意思起來。
楚展容驟然回神,雙頰騰的一下就燒紅了。
她稍稍後仰,和裴敏行拉開距離,效果雖然微乎其微,但好歹能順暢呼吸。
輕咳一聲,她佯裝無事道:“看你這麼害怕,那我就成全你罷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在鞦韆板上轉身,兩人衣裳蹭在一起,窸窸窣窣。
聽得她臉上熱度不減反增。
好不容易徹底轉過去了,她把頭枕在裴敏行肩頭,手臂環過他的腰慢慢收緊。
緊到她覺得自己不會掉下去,裴敏行也不會太勒,這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沒出息,熱什麼啊,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。
可惜她沒抬頭,錯過了裴敏行紅透的耳朵和躲閃的眼神。
就這麼靜靜的抱了一會兒,她忍不住戳了下裴敏行的後腰,悶悶道:“好了。”
裴敏行集中精神,“好,那我開始蕩了。”
“嗯。”楚展容閉上了眼。
下一刻她腳下的鞦韆板就動了起來。
一開始幅度很小,幾乎只是原地擺動,漸漸的,板子蕩的越來越高,耳畔風聲也越來越大。
楚展容忍不住睜開眼,天邊的雲驟然逼近,又轉瞬遠去。
她的身體在風中起起落落。
地上的花、遠處的亭臺樓閣,忽遠又忽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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