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行飛快地直起身，拇指用力按了按她的紅唇，在她失神迷惘的目光中淺淺勾唇，“既然郡主說沒冤枉我，那我只好把罪名坐實了。”
他收回手，指腹果不其然蹭上了紅色的口脂。
楚展容視線落在上面，混沌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裴敏行就毫不猶豫地把拇指含入口中。
呼吸一窒，楚展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“你——”
“嗯？”裴敏行偏頭一挑眉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楚展容又忘了要說什麼。
車簾隨風飄蕩，一縷光投進來，恰落在他眼底。
天光乍破，撥雲見日，不過如此。
她覺得此時的裴敏行，神態像極了話本里寫的狐貍精。
狐貍精眉眼一彎，笑瞇瞇道：“到了，下車罷。”
然後他起身施施然走了。
楚展容：“？”
她呆坐片刻，突然氣笑了，捶了下身下的座椅，咬牙道：“合著裡外裡都是我吃虧，好你個裴敏行，咱們走著瞧！”
……
裴敏行下了馬車後也不走，就站在旁邊等著楚展容。
賀留川翻身下馬，指揮侍衛分散開幫府衙的官兵疏散人群，免得不相干的人靠近衝撞了郡主。
他從後面過來，見到裴敏行敷衍地行了個禮就要走，不料裴敏行忽然轉過來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賀留川一抬頭正對上他顏色斑駁的唇。
他愣了下，人的嘴唇怎麼會是中間淺兩邊深的？
而且兩邊紅的也不均勻，倒像是不小心蹭的什麼……
他猛地反應過來，目光一凝，緊緊攥住了刀把，惡狠狠瞪了裴敏行一眼，左右看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荒唐！”
“儀賓在外代表郡主與王府的顏面，好歹拾掇利索些，這般模樣成何體統，還不速速弄乾淨！”
裴敏行愣了下，不明所以地看著他。
賀留川暗恨，也不知這廝是真傻還是裝傻！
他咬牙抹了下自己的唇。
裴敏行恍然大悟，笑了下，“下車匆忙，忘了。”
賀留川：“……”
他眼睜睜看著裴敏行一舔唇，把那點口脂吃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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