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偏右一點的位置，那邊沒什麼人，視野比較開闊。
見他看過來，她輕輕揮了揮手。
裴敏行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唇。
“原來是因為郡主。”
裴尚豐瞧著這一幕，心裡莫名難受，又堵又燥，再開口就忍不住夾槍帶棒，“堂兄是想大顯身手，讓郡主一睹你的英姿？”
“可我怎麼記得你不擅長箭術呢？”
裴敏行回身拿起箭筒背在身上，餘光都沒給他半分。
裴尚豐心裡的火越燒越旺，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攥起。
“裴敏行，裝聾作啞有意思麼？”
裴敏行摩挲著弓身上的花紋，沒什麼情緒地睨他一眼，“看你沉不住氣，惱羞成怒的樣子，我覺得很有意思。”
“你——”
裴尚豐一瞬間又冷靜下來，他掃了眼兩個鵪鶉似的船伕，扯唇冷笑，“堂兄想博郡主一笑，心是好的，就怕沒那個本事，反而丟了郡主的臉，惹了郡主不快。”
裴敏行眉峰一挑，寒星似的眼裡閃過幾分譏誚，“那是比不得你有本事，能哄得裕嘉郡主團團轉。”
裴尚豐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，他目黑沉沉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裴敏行，半晌足尖一挑，長弓飛起，被他穩穩握住。
寶藍色的勁裝下襬在風中翻飛，如海浪翻湧。
他忽然朗笑一聲，“堂兄，敢不敢比一場？”
其他舟上的人聽到他的聲音，紛紛看了過來。
他還刻意咬重了“敢不敢”三個字，好事的立刻擦亮眼睛，直勾勾往這邊張望。
裴敏行目光微沉，“比什麼？”
裴尚豐得逞地彎了彎唇，手裡長弓一轉，指著對岸的柳樹道：“就比射柳，看看今日咱倆誰放的鴿子飛的更高，輸了，我就把這塊玉佩給你。”
他托起腰間的玉佩給裴敏行看。
裴敏行神色一凝。
來時他分明戴的是塊翡翠，這會兒卻換成了羊脂玉的。
而這塊羊脂玉佩……他記得他娘也有一塊。
她娘說是當年他祖母傳下來的，是一對，她和唐蓁一人一塊。
可惜她那塊在意外中摔得四分五裂，他拼湊起來，放進她的棺槨，一併葬了。
裴尚豐還真是有備而來。
裴敏行視線上移，落在他臉上，沉聲問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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