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沒有?”
裴敏行看著眼前的管事常壽,面色十分難看,“什麼叫沒有?”
常壽臉色也是一片慘白,廳外電閃雷鳴,濃墨般的夜色被劈開一瞬,映亮他的臉,跟剛從水裡爬出來的鬼一樣。
他哆哆嗦嗦道:“小的讓侍衛們去接了,沒……沒接到。”
裴敏行眉眼驟冷。
他抬頭透過雨簾看著廳外的夜色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下午時他便眼皮跳個不停,可恨他那時沒往心裡去,只以為是因為康安伯府的事。
直到他回府,滿懷期待推開房門,裡面空無一人。
天色擦黑,他的妻子沒有回來。
他讓管事帶人出城去迎一迎,結果等了快一個時辰,等到天徹底黑了,人也沒找到。
常壽覷著他的臉色,猶豫著說:“今日郡主出行帶了十二個侍衛,賀統領也跟著呢,應該沒有不長眼的敢做什麼。會不會是雨太大,路不好走,所以郡主留宿在靈濟寺了?”
確有這種可能。
可她親口說會回來陪他用膳,斷不會輕易反悔,臨時有變應該會傳信回來。
難道真的是被大雨困住了?
裴敏行掐了掐眉心,沉聲問:“派人去問了麼?”
“小的派侍衛去了,只是靈濟寺路遠,一來一回沒那麼快,怕是還得等一陣子。”
“一陣子是多久?”
常壽:“算算時辰,約莫再過一兩刻鐘。”
“好。”裴敏行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裡的煩躁不安,“兩刻鐘後若是還沒有郡主的訊息,立刻派出儀賓府全部侍衛出城尋找,我親自去王府走一趟。”
“是,小的這就去門口等著!”
常壽匆匆去了。
裴敏行看著他的背影,唇瓣緊抿。
情況未明之前,不好貿然去打擾王爺,省得他們跟著提心吊膽。
但願只是她不忍侍衛冒雨趕路,才沒傳信。
但願只是虛驚一場。
但願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