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行單薄的衣裳沒一會兒就被大雨打透了,黏著皮肉,又冷又溼。
明明那麼輕,卻又那麼緊,箍的人喘不過氣。
兩個暗衛緊隨其後,和他一起策馬向齊王府狂奔。
因著一場大雨,往昔熱鬧的雍州府忽然冷清下來。
百姓閉門不出,大街小巷空空蕩蕩,不聞人聲。
馬蹄踏水的動靜顯得格外明顯。
王府守門的人正靠在窗邊打盹,聽到聲音當即驚醒,趕緊披衣起身。
剛探出一個頭,一塊令牌就迎面飛來。
他手忙腳亂抓住,藉著廊下燈籠的光瞥了一眼。
“永寧儀賓,求見王爺!”
裴敏行人還沒到,聲音先傳了過來。
守門人確定是裴敏行的牌子,知他漏夜前來必有急事,忙開了門。
“駕!”
門檻在前,裴敏行速度絲毫不減,一甩馬鞭,駿馬嘶鳴一聲,前蹄高高揚起,飛躍而過。
其他兩人緊隨其後。
出乎裴敏行意外的,這個時辰的王府仍燈火通明。
不知為何,他眼皮又跳了跳,那股不祥的預感更濃烈幾分。
直到他遇到巡邏的侍衛,讓人幫忙通報,這才知道康安伯府的人也來了,此時正在正廳和齊王議事。
裴敏行二話不說調轉馬頭就去了正廳。
他在正廳外下馬,不等侍衛通報就闖了進去。
“王爺,此事非同小可,咱們這就——”
“儀賓,儀賓!沒有通報,您不能往裡闖啊!”
裴洵話說一半就被侍衛打斷了。
他心裡一咯噔,下意識轉頭,就見一身白衣,水鬼似的裴敏行倏然飄近。
“王爺,郡主——”
裴敏行看著地上擺著的屍體,話音戛然而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