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行抿了抿唇，“怕。”
“怕？”楚展容皺眉，不明白。
“那日沈次妃說的，我聽到了。”
“你偷聽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！”
裴敏行面色微紅，“我當時來給你送藥，恰好聽到她說孩子的事。”
楚展容撐著他的胸膛起身，想下去，裴敏行卻箍著她的腰不許她走。
沒辦法，她只能坐在他的腹部，手啪啪拍了兩下，催促他接著說。
裴敏行情緒本來還有些低落，直接被這兩下拍散。
他無可奈何地盯著楚展容明豔的臉，幽幽嘆息。
是劫亦是解。
他這輩子，都逃不出她的手心了。
握住楚展容的手，他撐坐起身靠在床頭，手指不動聲色擠入她的指縫，緊緊扣著她。
“如果是我們的孩子，我想要。但如果孩子誕生的代價是你，我寧可不要。”
“我這一生可以無子，不可無妻。”
這兩句話，如當頭棒喝，敲得楚展容七竅皆開。
她愕然地看著他，“所以你就找李大夫要避子的藥？”
“是，既然男子能致女子有孕，那想避孕，也該從我這個源頭來。”
楚展容面紅耳赤，“是藥三分毒……”
裴敏行搖搖頭，“我問了李大夫，用魚鰾也可以避孕，但那東西製作極為不易不說，也並非萬無一失，容易破裂，也不容易洗淨，對你的身子總歸也是不好的。”
楚展容一時無言。
良久，她前傾抱住裴敏行，頭抵在他肩頭，溫聲說：“別想太多了，我本就不易有孕，若能懷上，那真是上天眷顧，天賜珍寶。”
“你捨得不要她麼？”
裴敏行欲言又止。
如果真的有了……小產對女子的傷害也很大。
那就只能生下來了。
裴敏行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，楚展容在他肩頭啄了一下，“別擔心了，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，你不想要也得問問我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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