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關，齊王在書案後坐下，衝對面抬抬下巴，“坐。”
葉詠之卻沒動。
齊王疑惑地瞥他一眼。
葉詠之笑吟吟地問：“不知王爺可還記得昭王殿下？”
桌上油燈明亮，齊王表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清晰無比，他沉聲問：“有話直說，本王沒功夫和你兜圈子。”
“王爺莫急。”葉詠之從袖中取出半塊玉佩，放在書案上推了過去。
齊王視線隨之移動，最後定格在上面的“仁”字上。
昭王，貴妃所出，名承仁。
玉佩材質細膩，在光照下潤澤如水，一看便知不菲，不像偽造的。
他盯著看了幾息，恍然大悟，“你投靠了昭王？”
葉詠之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心虛，理所當然道：“人往高處走嘛。”
“有人給搭梯總比自己爬省力不是？”
他微微俯身，壓低聲音，雙眼閃爍著精光，“如今這個梯子，送到了王爺腳下，不知王爺願不願意更上一層樓。”
齊王瞇眼，目利如刀，“所以此行是昭王的意思，他讓你來拉攏本王？”
葉詠之笑了，“王爺何必說的這麼難聽？俗話說的好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，昭王殿下天縱英才，又十分敬佩王爺，王爺為何不擇明主而侍？太子殿下本就是儲君，王爺於他而言，可有可無，將來他登基，也不會對王爺有什麼特別關照。”
“可王爺若跟了昭王殿下，那就是從龍之功，來日何愁榮華富貴？”
齊王深深凝視著他的眼睛，“這些是昭王的意思，還是你的意思？”
葉詠之：“昭王殿下派下官來，下官便代表了殿下。”
齊王忽然向後靠在椅背上，哂笑一聲，“所以那些金子，都進了昭王的口袋。”
他語氣篤定，葉詠之面色微變。
兩人無聲對視半晌，葉詠之拊掌笑道：“王爺是聰明人，既猜到了這層，下官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紙契約，兩指推到齊王面前，“憑此物，王爺可去安州府和雁來府的榮興錢莊，提萬兩黃金。”
“當然，這只是定金，事成之後，昭王殿下還有重謝。”
齊王坐直身子，盯著那紙挑了下眉，“重謝？”
葉詠之見他似有些動搖，笑意更深，“是，每年金礦所得的三成。”
他再接再厲道：“王爺兩兒兩女，將來開枝散葉，也要不少銀子，王爺就算不為自己考慮，也得為他們考慮考慮罷？”
齊王盯著那張紙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葉詠之也不急，安靜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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