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背後,又不知要牽連出多少人。
“此事必有人在背後指使。”
裴敏行低聲說。
楚展容點點頭,“無人指使,這兩府官員也不可能如此上下一心,瞞得密不透風。”
“草民便是證據!”劉成咬牙道:“我們兄弟一百六十七人,皆是從礦山逃出來的。”
齊王不解,“如你所言,兩府官員官官相護,必對你們嚴防死守,你們這麼多人,是怎麼逃出來的?”
劉成麵皮動了動,青筋暴起,眼睛紅的快要滴血。
“因為礦洞塌了,死了不少人,當時礦山整個都亂了,我們趁亂殺了看守計程車兵,搶了他們的刀,一路殺出重圍,那時我們還有七八百人,被幾番追殺後,就只剩下這一百六十七人。”
他躬下腰,從懷裡扯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布,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一點點展開,粗糙黝黑的手指輕輕撫過每一角。
那張布出人意料的大,展開足有一臂長。
楚展容定睛看去,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斑駁血跡和紛亂的手印。
她倒吸一口氣,“這是……”
劉成啞聲道:“是血狀。”
“百人血狀。”
“上面所有的字都是蘸我們的血寫的,每一個手印,都代表一個苦主。”
他扯著布兩邊,高舉過頭頂,聲淚俱下,“求大人們明察!”
直面血狀,越發震撼。
看著那凌亂的指印和力透紙背的筆鋒,無人能不為之動容。
方才還你一言我一語的大人們啞口無言,整個荷花廳寂若無人。
沉重的怨恨無聲蔓延,巨石般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楚展容悄悄戳了下楚霖,給他使眼色。
楚霖會意,上前走到齊王身前,拱手道:“父王,此事三言兩語怕是說不清楚,不如移步正廳,坐下慢慢審。”
齊王正有此意,順勢應下。
一行人便轉去了更為寬敞的正廳。
齊王楚霖坐主位,楚展容坐左下首,裴敏行挨著她,其餘人依次落座。
劉成跪在中間,情緒已經穩定不少。
楚展容吩咐丹玉白珠上茶,也給了他一杯。
劉成詫異地看向她,她微微笑了下,“喝點水潤潤嗓子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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