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。”沈秀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她，“這是我之前託人四處打聽的方子，找柳大夫看過了，他說可行，你拿回去試試。”
“什麼方子？”楚展容好奇地問。
沈秀庭瞥了眼前面的裴敏行，低聲說：“給你調理身子的，上次你不是說想要個孩子？就算不要孩子，對身體也很有好處，就是得堅持吃一段時間才能看到效果。”
楚展容面色微紅，手卻十分誠實地把紙折起來塞入袖中，“好，我回去試試看。”
四人走到岔路口便分道揚鑣。
楚展容帶裴敏行去了祠堂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她還和楚蘊針鋒相對，不成想短短兩月便已物是人非。
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偌大的王府顯得空空蕩蕩。
或許等楚霖成婚會好一些。
“小心門檻。”裴敏行低聲提醒。
楚展容回神，斂了紛亂思緒，抬步跨了過去。
不管外界如何，祠堂一如既往的莊嚴、乾淨。
兩人進去後一起上香跪拜。
起身後楚展容對裴敏行說：“你去門口等我，我想和母妃說說話。”
“好。”
裴敏行看了牌位一眼，又恭恭敬敬地作揖深躬才離開。
楚展容看在眼裡，上前拿帕子擦拭梅盈雪的牌位。
“娘，我帶你女婿來看你了。”
“王府發生的事你在天有靈應該都看見了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扭頭看著背對她站在門口的裴敏行，她不禁彎唇，“有很多壞事，但也有許多好事。”
她收回視線，認真地看著牌位，“您臨終前和我說，不要輕易交付真心，男人的愛瞬息萬變，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。”
“這句話我一直記得，深信不疑，至今仍是。”
“我也確確實實愛上了一個人。我覺得他值得，所以想交付試試，若同生共死的情誼也能輕易背叛，那就是我的命，我也認了。”
她溫柔地輕撫牌位，溫聲說：“但我會永遠記得，愛自己更多一點。”
言罷，她把牌位抱入懷中，閉上了眼，像在擁抱看不見的母親。
良久，她把牌位放回原位，轉身離開。
裴敏行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，嘴角不自覺上揚，回眸一笑，“和母親說了些什麼悄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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