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樂看著葉早早嘴硬的樣子，笑了一下，卻沒戳破她。
女孩子嘴硬起來，一戳破會更生氣。
他依言鬆開手，只是護在一旁，等她慢慢挪回病床邊，才坐下。
“好點了嗎？”
他先問了句，見她胡亂點點頭，語氣平常得像隨口一問。
“剛才東方正說的……救了晚晚？是怎麼回事？以前好像沒聽她提過。”
葉早早揪著被單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抿了抿唇，似乎不太想回憶。
但瞥見許樂的目光，還是撇撇嘴說了。
“那是很多年前了，我們兩家一起去北邊一個景區旅遊。冬天，湖面結著薄冰。姐姐貪玩，不知怎麼跑到湖邊，後來就不見了。”
她聲音低了些。
“大人們找瘋了，最後在湖邊一個冰窟窿附近找到她，渾身溼透，凍得說不出話，立馬送醫院了，幸好救得及時。”
“當時場面很亂，大家都後怕，忙著照顧姐姐，等想起問是誰救的人，已經找不到人了。只聽說是個半大孩子用長竹竿什麼的把人拉上來的，救完人就跑了。”
葉早早皺了皺鼻子。
“後來東方正就跳出來，說他當時也在附近，是他把姐姐拉上來的。說得有模有樣，什麼冰有多滑，姐姐怎麼撲騰……我爸媽當時心急，也就信了七八分，對他家很是感謝。”
“但是姐姐醒來後，對這事一直模模糊糊的，對東方正說的細節也是半信半疑。”
葉早早頓了頓，眼裡閃過一絲鄙夷。
“我那時候就知道，東方正那傢伙不靠譜。後來大了點，我特意打聽，東方家保姆後來不小心說漏嘴，那天早上東方正根本在睡懶覺，起得很晚。”
“我拿著這些去問我姐，可那時候東方正就出國了。但我看得出來，姐姐心裡一直有個疙瘩，她差點就認錯了救命恩人，這種感覺……肯定不好受。”
葉早早說完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許樂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。
這些細節怎麼和他小時候的細節都對應得上。
有一年冬天，他隨父母去北方親戚家。
也是在一處結冰的湖邊，確實用找來的長竹竿，從冰窟窿裡撈上來一個嚇傻了的、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嗆了水，小臉慘白，凍得直哆嗦。
他把自己裹著的舊棉襖脫下來裹住她，胡亂說了句抓緊別鬆手，看到遠處有人影趕來，怕惹麻煩，就趕緊貓著腰溜了。
棉襖溼了半邊，他凍得夠嗆，偷偷回家換衣服還差點被老媽發現。
難道……那個紅羽絨服的小女孩，就是葉晚晚？
他和葉晚晚也太有緣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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