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打水漂,當石片在水面跳躍的時候,盪出無數漣漪,波紋彼此之間,互相交錯。
那塊石片,也不是分作兩片,卻能在水面上,留下諸多印跡。
既是分光掠影,分的該是光,是影,怎麼會是真元呢?
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。
他重新站起,躍下地來,卻不急著出劍,反而閉目冥思。
良久,他手腕一轉,將一股真元運至劍尖。
這是很微妙的變化,需要他極強的控制力。
劍尖在輕輕震顫,其頻率極快,幅度卻是極小,好似蜻蜓點水一般。
就在此刻,令人感覺異常奇妙的事,發生了。
劍身周圍的光線,開始變得模糊,一道逐漸清晰的劍影,自劍身分離而出,
雖然只是維持了短短的十來秒,卻能隨主劍而動,似真似幻。
原來如此。
是自己想得過於複雜了。
方雲的嘴角微揚,覺得十分有趣。
分光掠影,不是要硬生生地去劈開光影,而是重在一個掠字,
是要輕輕掠過,講究的是借勢而為。
當他再次使出這一式時,那劍影愈發流暢,
或如游魚擺尾,或如飛鳥投林,已然隨著他心意變幻。
一趟劍法練完,他收劍而立,心中一片澄明。
下午,李少華的車停在院外,不斷按喇叭。
小黑汪汪的狂吠,不斷在院內響起,這才使得方雲從打坐中悠悠醒轉。
關了幻陣,李少華進門後,小黑認得它,繞著李少華歡快地蹦跳著。
李少華摸了摸它的腦袋,對著方雲一臉幽怨地道:
“你說你,天天呆在家裡,都在幹什麼?電話也打不通,大哥的電話,都打到我這裡來了。”
方雲愣了愣,這才想起,幻陣開起來後,手機沒了訊號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,沒想到為了這事,竟讓李少華跑上一趟:
“這些日子,已經完全忘記了時間。你是有什麼事情?”
李少華愕然:“我的天吶,這麼神奇的嗎?你不知道,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