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默默點頭。
自己修行之初，雖有傳承，到底沒有師門教導，都靠著自己摸索，
許多事情也是糊里糊塗，自然也知曉其中的難處。
周成臉上帶著些許尷尬：“就是，就是接下來，我不知道該怎麼走。”
方雲眉頭一挑，神念掃過他的全身。
周成低聲道：“我練的是八極，三十多年了，去年才摸到化勁。
可進了這個境界，感覺前面有路，卻又看不清楚。
練功吧，感覺進步很慢，不練吧，又怕退步。”
方雲沉吟片刻，笑道：“你也知道，咱們練武的人，都有自己的特點與方向。
我的經驗，和你的武道是不是一個方向，只能你自己體會。”
周成大喜：“方師傅，您能指點我，我就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方雲一邊心下組織著語言，一邊緩緩道：
“你既然進了宗師境，應該明白，武道到這個層次，不完全是練出來的。”
周成點頭：“這個我懂。由外而內，練勁化氣，練氣化神。
可這神怎麼練，我卻一直沒有方向。”
方雲指了指篝火：“你看這火，是不是燒得很旺？
不是因為它本身想燒旺，而是因為有柴，有風，有空間，它就是這麼自然地燒著。”
周成盯著篝火，似懂非懂。
方雲繼續說：“你練功太刻意了，總想著要突破，要進步，要變強。
可武道到了你這境界，不是，要怎樣，而是，是怎樣。
你的拳法，你的呼吸，你的存在方式，就該像這火一樣，自然，而不做作。”
周成若有所思：“我好像明白一點了。以前我練功，總想著這一拳要打出多少斤力，
這一式要練多少遍。這樣太刻意了，方師傅，我的理解，是這樣嗎？”
方雲微微一笑：“是這樣的，刻意就落了下乘。你現在應該做的，不是練功，而是生活。
走路，呼吸，吃飯，睡覺，把這些事做到自然而然，功夫自然就長了。”
周成鄭重地起身，抱拳行禮：“方師傅，受教了，
您這幾句話，比我自己琢磨一年都管用。”
對未來的修行方向有了底，他的心情大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