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父把孩子放在床上，蓋好被子，手在孩子額頭摸了摸，又縮回來。
裘伊伊俯身輕聲呼喚：“小舟。”
小舟那痴痴的眼睛，終於動了動，視線緩慢地聚焦在她的臉上。
半晌，臉上綻放出一絲笑容：“姐姐，你好。”
裘伊伊臉帶微笑，指著方雲介紹：
“小舟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方叔叔，讓他給你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說著，她退了幾步，將方雲讓了出來。
小舟轉動著眼珠，盯著方雲看了很久，才小聲問：
“方叔叔，姐姐說你很厲害的，你看得見嗎？”
方雲沒有立刻回答，在床邊坐下，右手自然地搭上孩子的手腕。
脈象浮細無力，陰寒入骨，比他預想的還要糟。
體內的陽氣，已經微弱得如同風中之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神念掃去，小舟的全身，像是被一層淡淡的黑霧籠罩，正一點點的侵蝕著他的生機。
方雲輕聲一笑：“我看得見。你媽媽今天穿了件藍色的襯衣，對不對？”
小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兩年多了，
終於有人跟自己一樣，可以看到自己的媽媽了。
“對，那是她以前經常穿的衣服，
方叔叔，你真的可以看得見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方雲繼續道：“她站在你旁邊，手放在你的額頭上，正在安慰你。”
李父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看去，可床邊除了方雲，再無別人。
他眼眶發紅，嘴唇開始發抖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天知道，兩年多了，為了小舟的病，傾家蕩產，
就在兒子快撐不住的時候，自己也到了崩潰的邊緣，
終於從這個年輕的醫生口中，聽到不一樣的話語。
小舟快活地伸出手，對著床邊安慰著：“媽媽，你別哭，爸爸也別哭。
現在你們相信了吧，小舟真的不是生病，這個叔叔也可以看到媽媽的。”
方雲轉頭對著床邊，輕聲一笑：“阿姨，小舟很可愛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