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父出身農村，各類神神叨叨的事情，自然聽過不少。
他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喃喃地道：“陰陽眼？原來是這樣。”
他神情之間，有些頹然：“小舟說，可以看見他媽媽，還有爺爺奶奶，
還有村裡已經去世的人。可我們都不相信，以為他得了神經病，
吃了那麼多的藥。方醫生，小舟是不是吃藥，把身體吃垮了？”
方雲搖了搖頭：“關係不大。其實陰陽眼，本來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天賦，
只是小舟生來陽氣太弱，鎮不住。時間長了，陰氣襲體，所以才有性命之憂。”
這個道理，李父倒是聽懂了。
他的臉色發白，身子益發的佝僂：“那，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方雲沉吟道：“我這裡環境特殊，能隔絕部分陰氣。
讓小舟先住下吧，我再和他溝通溝通，看看具體情況再說。”
李父一臉緊張地問：“那，能治好嗎？”
方雲不願他擔心，十分肯定地回答：“李叔，能治好。
但治好了，他就再也看不見他媽媽了。”
李父聞言，身子猛地一顫，低著頭沉默了許久，
嘴唇有些哆嗦，嘶啞著嗓子問：“沒有，沒別的辦法嗎？”
方雲點點頭：“有，讓他能繼續看見，然後看著他一天天的衰弱下去。
最多兩個月，陽氣耗盡，那就再也沒活路了。
他媽媽，因為執念留在陽間，魂魄也會慢慢消散，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這話很殘忍，可是必須要說清楚。
其實方雲是有辦法的，可以留住小舟的陰陽眼。
那就是讓小舟走上修行的道路，可他沒有收徒弟的打算，自然略過不提。
若是做個普通人，留住陰陽眼，對於小舟的身體，是扛不住陰氣侵擾的。
李父捂住臉，壓抑的嗚咽聲，從指縫裡漏出來。
這個扛了一輩子活的漢子，此刻哭得像孩子一樣。
“是我，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兩個，她走的那天，
是我在工地上把腰扭傷了，在家裡休息，她幫我去買藥。
結果，結果過馬路的時候，鳴鳴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