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為什麼這罈子發出來的聲音，有人能聽見，有人聽不到呢？
方雲搖了搖頭：“它早就不是你兒子了，那裡面只是一道殘留的執念。
泡在水裡三十年，吸收你的所有慾念，包括你的思念，你的生氣。
它已經變成別的東西了，你沒有發現？它現在已經不想待在罈子裡了，它想出來。”
老太太的神色，並無變化，好似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，一直在哭。
方雲指了指臥室：“我能去進去看看嗎？”
老太太沒有回答，只是不斷地哭泣著，眼淚不停地往下淌。
喬靜扶起她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方雲推開臥室門，一眼就到了房裡的瓷壇。
半米高，壇口用紅布封著，壓著一塊青磚。
紅布已經很舊了，已經變成了暗紅色。
這時，壇身在微微震動。
喬靜也跟了過來，站在方雲身後。
方雲嘖了一聲：“執念化形，陰水為軀。還好來得早，再晚幾個月，它就能自己出來了。”
喬靜愕然：“出來？出來會怎樣？”
方雲琢磨道：“可能會先找最親近的人，也就是老太太。
或許會模仿她兒子的一言一行，慢慢獲取她的信任，然後，再慢慢地取代她。
到時候，從外表看，還是老太太，只不過，裡面已經換成了別的東西。”
喬靜哪怕膽子再大，倒底也是個女孩子，只覺得渾身一陣發寒。
“那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方雲不在意地道：“還能怎麼辦，只能滅掉它，不能讓它出來害人。”
喬靜轉頭，看了一眼客廳裡，還在哭泣的老太太：“那她呢？”
方雲沉默片刻：“跟她直說。”
他朝外頭喊了一聲：“阿姨，這東西要清理掉，要不，你再來看一眼？”
老太太聞言，立時止住了哭泣，瘦小的身子，
像只兔子似的，唰地竄進臥室，攔在方雲的身前。
“等等，你說什麼？要清理掉？
不行，那是我兒子，你們給我滾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