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建國見狀,以為說得不夠明白,輕咳兩聲又道:
“我的意思,你看這樣行不行。你們指出來的問題,縣裡出面協調,
讓劉大勇做一些修補加固,把那些裂縫啊、起砂啊,
都處理一下,能湊合用就行。你呢,也別追究太深了,
驗收報告簽了,尾款付了,大家各退一步,事情平了。
你基金會的目的也達到了嘛,孩子們有學上了,慈善也做成了。”
基金會的其他人,都變了臉色。
如果不是親耳聽見,簡直不敢相信,這是一個副縣長能說出來的話?
裘伊伊的臉上,帶著禮貌的微笑:“田縣長,您說的湊合用,是什麼意思?”
田建國一愣:“就是,就是做一些修補,反正又不影響使用。”
裘伊伊的語氣淡了下來:“田縣長,驗收我簽了字,意味著我代表基金會,
認可這小學符合所有安全標準。萬一將來出了問題,是我來承擔這個責任,還是你?”
裘伊伊指了指劉姐手上的手機:“老學校是危房,所以我們才要建新學校。
現在你告訴我,新學校出了問題,要所有師生湊合著用。
田縣長,你是在拿幾百個孩子的生命開玩笑。”
她這番話,可以說是沒有給田建國留半點面子。
田建國臉色一僵,瞬間便沉了下來。
他沉默片刻,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再開口時語氣低了許多。
“裘理事長,我跟你講道理,你也聽我一句勸。
你們基金會是捐了錢,這沒錯,大家都感謝你們。
但是工程專案從立項,到審批,到施工,到驗收,
這一整套流程,都是在縣裡完成的。
飛鴻建築也是縣裡的老牌企業了,跟縣裡的關係牽扯很深。
你現在把工程質量翻出來,要追責,要返工,那查下去會是多大的動靜?
縣裡丟臉,你們基金會也得罪人。以後你們還想在酉西市做專案?
誰還敢接你們的工程?誰還敢配合你們的工作?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