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老周:“報警,就說有人聚眾滋事,阻礙正常驗收工作。”
老周點頭,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號。
裘伊伊又拿出自己的手機,翻到縣民政局局長的電話,等了七八聲才接通。
她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,掛掉電話,又給教育局局長打了個電話。
去年過來談助學專案的時候,和兩位局長都留過聯絡方式。
其實,還有分管副縣長的聯絡方式,但她不想跟這個副縣長聯絡。
當初飛鴻建設,就是這個田副縣長做的介紹,結果出了這麼大一個簍子。
鎮裡派出所的警察,來得很快,
劉大勇見了,只是撇撇嘴,並沒有理會。
他轉身拿出手機,打了一個電話。
太陽越升越高,操場上的影子,一寸一寸縮短。
劉大勇那幫人扛不住了,都去了教學樓走廊裡躲太陽。
有工人不耐煩了,站起來來回回地踱步,偶爾罵罵咧咧。
村民們倒是不急,甚至有人回家搬了小板凳過來,
坐著看戲,嗑著瓜子嘮著家長裡短。
一個半小時後,承建方一直沒有出面。
副縣長田建國卻不出裘伊伊所料,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。
三臺黑色的小車,開進校門,隨著車門開啟,下來三人。
是田建國,還有縣民政局王局長、教育局趙局長。
田建國看上去不到五十歲,穿一件淺藍色短袖襯衫,褲腰提得有點高。
下車第一眼,他就看到了操場外蹲著的劉大勇那幫人,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他快步走過去,壓著嗓子喝了一聲:“劉大勇,你搞什麼名堂?
誰讓你帶這麼多人來學校的?成什麼體統。”
劉大勇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臉上堆著笑:
“田縣長,我這不是著急嘛。飛鴻那邊一直拖著我沒結賬。
基金會這邊驗收又在拖,我底下上百號兄弟,他們都是要吃飯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