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齣招,就扎得自己滿身都是血窟窿。
“方師傅,你這樣說我,純屬於汙衊,我,我只是心疼生命。”
她的眼淚,終於掉了下來,一串串地,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周圍的人都看見了,卻沒人理睬,更沒人同情。
方雲端起茶碗,咕嘟咕嘟地一口喝乾。
將茶碗放回桌上時,他的怒火,已經完全平復下來。
“心疼生命?哈,莫老師,其實我也有一個疑問,想請教你。
漂亮國每年要過感恩節,你知道感恩節吃的是什麼嗎?火雞。
漂亮國每年要吃掉四千六百萬只火雞。四千六百萬只,這還只是一年的量。
火雞也是生靈,火雞也有父母,火雞也有兒女。它們的母親,
也會在深夜驚醒,對著空蕩蕩的雞舍,呼喚一個再也不會回家的名字。
莫老師,你心疼漂亮國大兵時痛徹心扉,你吃火雞時,蘸的是什麼醬?”
話音剛落,一個化勁宗師實在沒憋住,噗地笑出聲來,趕緊用手捂住嘴。
笑聲像傳染病一樣,迅速蔓延開來,越來越多的人跟著笑。
張源清臉上一陣抽搐,這話比直接罵人狠一萬倍。
它將莫倩倩那套精緻的雙標,用一個最荒誕的例子給剝得精光。
甘學義微微一笑,想不到平時裡看上去雲淡風輕的方雲,還有這樣的一面,
說起話來,恍如明晃晃的尖刀,不但殺人,還要誅心。
方雲沒有笑,語氣忽又變得森冷,穿透場上的笑聲,傳到每一個人的耳邊:
“莫老師,你說你心疼生命,那你吃火雞怎麼不心疼?
因為你的心疼,是有選擇性的,是用來表演的,是用來彰顯道德優越感的道具。
火雞不值得你心疼,因為它們不夠高階,不能拿來炫耀。
龍國那十七個釣魚人,你覺得他們太土,死不足惜。
漂亮國大兵值得你心疼,因為他們是文明世界的人,而在你潛意識裡,
覺得能對文明世界的人表達悲憫,你自己就會沾到文明的光。”
他這番話,簡直是挖心剔骨,將莫倩倩內心的那點陰私,赤果果地曝曬在太陽底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