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方雲說著這些話時的神情很淡，淡到不像是在陳述一場驚天大戰，
倒像是在說昨天晚上，吃的什麼菜一樣平靜。
這種淡然的本身，就是一種最有說服力的證明。
一個真正經歷過那種場面的人，是不會用激昂的語氣去講述它。
因為那些記憶對他來說，算不上什麼傳奇，只是他人生中真實經歷過的一天。
韓進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他是當過兵的，太明白這種心理狀態了。
方雲看了眼馬洪濤，又看了一眼韓進山，神情依舊十分的平靜：
“你剛才問我，什麼仇什麼怨，實際上我的仇一點都不復雜。
那十幾個釣魚人，還有他們背後那個家庭的仇，也不復雜。”
韓進山抱拳一禮，沒有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站了起來。
一頭馬尾，身穿白色練功服，看上去柔柔弱弱，
在一群膀大腰圓的武者，中間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方師傅，我是魔都的莫倩倩，暗勁中期。我能問個問題嗎？”
她那溫柔的南方軟語，讓在場的糙漢子們，精神都是一振。
演武場裡近千人，女性僅僅只有二三十。
莫倩倩長相不算漂亮，可在武者中算是出挑的，
本身又帶著南方女性的溫婉，讓人一見，便心生好感。
方雲伸手示意她問。
莫倩倩蹙著眉頭，語氣溫和：“方師傅，你去漂亮國報仇，去找那些宗師，
在座的人都能理解。可你襲擊的那些軍事基地，據漂亮國最後統計的資料，
有四千多人為此喪失生命，傷者更是不計其數。
方師傅，我想問的是，這些普通士兵，二十來歲的小夥子，拿工資吃軍糧的。
他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？你殺完宗師不過癮，還要將那些普通士兵也趕盡殺絕。
他們也是別人的兒子，他們也有父母心痛，或許他們還會有自己的兒女。
你屠殺這些普通人，雙手沾滿血腥，還在這裡沾沾自喜，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