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心中一動,這出手封印的人,是算好了時間,將黃鼠狼封印至死?
一人一妖,默默地對視著,誰也沒有出聲。
即便知曉黃鼠狼被人冤枉,方雲也不會聖母心發作,去將這妖放出來。
純屬好奇心發作,想跟這隻黃鼠狼聊聊天。
他盤膝坐下,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式:“咱們聊一聊?”
黃鼠狼盯著他看了許久,嘶啞著嗓音:“你想問什麼?”
到底是老妖怪,心思就是轉得快。
方雲嘖了一聲:“能說一說嗎,你是被誰困在這裡的?”
黃鼠狼低眉垂目,幽幽嘆息:“他自稱無極。”
方雲點頭,也對,無極宗就在黃山,自然不會允許出現妖物。
他臉上不動聲色:“你,還恨他嗎”
黃鼠狼沉默良久,輕嘆一聲:“居此三千年,起初有恨,有怨。
千年前,我才明白,一切皆有天意,人族也好,妖族也罷,逃不過天意所屬。”
方雲低頭推算,三千年,那不是周文王時期?
心下暗暗吃驚,這傢伙什麼修為,居然能活這麼久?
他略一琢磨,有些事或許可以問出個一二。
“當初封神之事,你知道多少?”
黃鼠狼眼中露出茫然,旋即搖了搖頭:
“封神?我也不太清楚,被封印之時,沒有聽說過什麼封神。”
這一下好了,本來還想問它關於末法時代的事,卻是不用問了。
感興趣的兩條路,都被它堵死了,方雲登時再沒了興趣。
站起身來,又看了一眼封印,確定這黃鼠狼不會逃脫後,出了坑洞。
三天後的清晨,他從東麓下山,在鎮上吃了一碗熱騰騰的米粉。
站在鎮口辨別了一下方向,從這裡往北到泰山,直線距離大約一千五百里。
他揹著登山包,沒走國道,沿著鄉間小路往北走。
八月熱得像蒸籠,稻田裡的水汽,被日頭一曬,騰起來後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道路兩旁的楊樹上趴滿了知了,叫聲一浪高過一浪,吵得耳朵嗡嗡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