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貞觀九年,歲在丙申,正月甲寅朔,越十日癸亥。
左屯營將軍張公諱彥之妻李氏,閨名婉貞,隴西成紀人。
幼習武藝,及長,從李靖徵吐谷渾,身先士卒,斬首百餘級。
貞觀十四年,從侯君集伐高昌,城破之日,為流矢所中,歿於陣前,年三十有一。”
一個女人,從小習武,從軍徵高昌,身先士卒,三十一歲,死在戰場上。
丈夫張彥,左屯營將軍,把她葬在這裡。
左屯營?
方雲回憶半晌,才想起來,
左屯營好像是唐太宗的親信禁軍,也就是後來羽林軍的前身。
左、右屯營,都是直接對皇帝負責,只是規模比較小,前期只有千多人。
可手下人再少,那也得是三四品的朝廷大員。
方雲有些吃驚,想不到這面鏡子,還有這墳裡葬的女人,還有這等來頭。
“妻既歿,彥痛不欲生。每對鏡,見妻之容,悲不自勝。
遂請高士,以此鏡為妻之棺,葬於此地,願妻之魂靈,永駐鏡中,與彥相伴。”
張彥不願意妻子離自己太遠,請來高人,把她葬在她生前常用的鏡子裡。
這不是一座普通的墳,是一個男人為他戰死的妻子,建造的永恆居所。
“彥發願:生生世世,守此鏡,護此墳,不離不棄。若有來世,願復為夫妻。”
方雲輕嘆一聲,想不到這張彥,對妻子用情,如此之深。
原以為這是一件邪物,如今好像和自己早前想的,有些不一樣。
此時再看這座墳包,多了幾分敬意。
他心念一轉,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發展。
這是唐初的修士,所煉製的法器,流落到宋代時,
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,在背面重新銘刻符文,覆蓋了原來的功用。
本是見證情比石堅的守護法器,被人動了手腳後,變成了一件收魂納魄的邪器。
從那以後,每一個照鏡子的人,所留下的靈魂印記,
都被吸進來,困在這裡,無法離開,無法超生。
只是滄海桑田,世事變幻,至今已過一千四百年,
那個發願守護妻子的張彥,是否還守護在這裡?
。人個一現出地緩緩上頂墳,頭抬地忽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