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嘴一張一合,哭聲連綿不絕,哀怨悽婉。
方雲定了定神,手訣一掐,伸手點出:“天罡神雷,敇!”
轟!
虛空中,一道雷霆炸響,轟然劈落,哭聲戛然而止。
那個嬰兒一樣的怪物,在雷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方雲回到中心那座大墓時,張彥盤膝坐碑下,扶著碑身,正低頭傾訴。
“婉貞,此前我曾發願,生生世世守護於你,不離不棄,
千年以來,片刻不曾忘記。如今有高士清除所有禍患,還此間安寧。
今我欲隨你同入地府,來生必定護你周全,不再讓你生受半點委屈。”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眼中的鬼火陣陣搖晃。
他低聲道:“方真人,讓你見笑了。”
方雲搖了搖頭:“張將軍,你與夫人伉儷情深,值得敬佩,何來見笑?”
張彥嘆了一聲:“婉貞不愛紅裝,愛武裝,從小習武。
後隨陛下征戰,久歷沙場。成親後,生兒育女,亦不曾放下武藝。
貞觀十四年,隨我一道徵高昌,凡戰身先士卒,斬敵無數。
當時攻城,候君集將軍催得甚急,攻上城頭後,急於擴大戰果,
一時疏忽,以至於釀成大禍。唯願婉貞地下有知,莫要怨我恨我才好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來,想了想,帶著方雲走入墳墓群裡,來到一處小墳包前:
“此乃我之墳墓,墓中有面小鏡,乃婉貞隨軍所用。
至於如何使用,我亦不知,想來方真人應該明白。”
方雲有些無法理解張彥的心態。
生則同衾,死亦同穴,古人不都講究合葬嗎?
李婉貞的墳墓修得高大威武,好似小山丘。
偏生他自己的墳,與周邊所有墳頭,沒什麼兩樣。
若不是他指出來,自己是無論如何,也不會去關注那座小墳頭。
張彥沒有解釋的想法,回頭再次看了看妻子的墓碑,雙手抱拳,行了一禮:
“方真人,勞駕你送我一程,咱就此別過。”
那十幾個士兵,也跟著行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