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這個速度,想要畫完這張符籙,他的真元根本不夠用。
方雲一驚,立時運轉功法,控制真元。
即便如此,隨著符紋越來越複雜,消耗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讓他絕望的是,丹田空了一半,可雷符所餘筆畫,卻不止一半。
真元急速流逝,使得他臉色開始發白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。
他不敢停下來,甚至不敢分心去擦汗。
繪製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,否則整張符紙都會報廢。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,好在握筆的手,卻依然穩如磐石。
這是有賴於武道與煉體術,哪怕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
右手的穩定性,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只是丹田裡的真元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。
當最後一縷真元被抽了出去,方雲只覺符筆猛地一沉,
砰!
一聲爆響,真元四溢,符紙下的書桌立時四分五裂,木屑紛飛。
桌上的臺鏡,瓷碟,書本等等,散落一地。
方雲臉色慘白如紙,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。
真元被抽空的感覺不好受,每一塊肌肉都在發軟,
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一股虛浮的無力感。
他癱坐在蒲團上,口大口地喘氣,
汗水溼透了衣服,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這是他有史以來,真元消耗最徹底的一次。
方雲苦笑一聲,失敗了。
好吧,自己的實力,並不足以畫出這個級別的雷符,估計還是得等到金丹期。
直到半個小時後,才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。
書房也沒清理,來到露臺上泡了一壺濃濃的靈茶,
咕咚咕咚灌下去,才感覺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。
“太難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屋頂的橫樑,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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