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緩緩起身,苦笑一聲:“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,還真的是你,小方。”
方雲皺了皺眉:“劉奶奶,你怎麼在這裡?這麼晚了,還不回家?”
老太太正是方雲以前的房東,劉老太太。
老太太的嘴唇,直打哆嗦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沙啞著喉嚨,低聲說了一句:“家?現在都沒家了。”
裘伊伊察覺到老太太的狀態不對,輕輕拉了拉方雲的手,小聲問:
“你認識?”
方雲微微點頭,沒有多解釋,問老太太:“怎麼回事?”
老太太張了張嘴,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抬起手抹了一把臉,聲音顫抖著說:“我,我好後悔啊。
小方,當初你都告訴我了,我沒聽你的,我後悔啊。”
方雲一聽,就明白是什麼情況,輕輕嘆了口氣,有些不想說話。
裘伊伊從包裡掏出一包紙,取了紙巾遞給老太太。
可能是見方雲沒搭腔,老太太的眼淚,流得更兇了。
她抽噎了好一會兒,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。
原來方雲搬走不到半個月,在年底的時候,她孫子果然病重住院。
她給方雲打過電話,可方雲的拒絕幫忙,依舊讓她請大和尚去做法事。
她兒子賀學文,兒媳婦秦珏兩人,又去寺廟裡請了一道開過光的符籙。
結果她小孫子,也僅僅只是拖了一個星期,
熬到正月初八,再也支撐不住,死了。
一直是夫唱婦隨的兩人,因為兒子的死亡,
開始翻起了舊賬,天天吵得不可開交。
賀學文指責秦珏不信中醫,秦珏指責賀學文擺官架子,
不聽婆婆的意見,不去請和尚做法事。
一天一小吵,三天一大吵,最後就是動手打架。
家裡的傢俱,從彩電到冰箱,從餐桌椅到客廳沙發,就沒一件完好的。
就連小區裡的鄰居,也被吵得受不了,直接打報警電話。
接下自然是打官司離婚,上個月才判下來。
。人走萬十八拿珏秦,文學賀給留子房,分平產家,了沒子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