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武道大會,本該是各國宗師把酒言歡、切磋交流的盛會。
可現在六十餘頂帳篷裡,顯然都在刻意地壓低著話語聲。
這是昨天見過方雲一言不合就爆頭的殘暴後,
所有人都在刻意收斂著,唯恐自己遞給他一個出手的理由。
可這些人在自己的國家,都是受人景仰的武道宗師,
又怎麼會願意頭上壓著一座大山,總有爆發的時刻。
天色慢慢地黑了下來。
這一夜,島上安靜得不像話。
沒有人串門,也沒有人嬉笑喧譁。
除了遠處的海浪,拍打著礁石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偶爾還有幾聲海鳥的鳴叫,淒厲而短促。
周巖躺在行軍床上,睜著兩眼,怎麼也睡不著。
隔壁床的劉、王二人,也在翻來覆去。
唯有方雲的床頭,亮著一盞小燈,捧著一本書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真的還能安心看書?
周巖忍不住轉過頭,藉著燈光,觀察著方雲。
方雲的面容輪廓,在燈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那聚精會神的模樣,明顯不似做偽。
這和白天那個一拳打爆別人腦袋的惡魔,完全判若兩人。
周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閉上了,翻了個身,繼續發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東邊剛剛泛起魚肚白,
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,也沒什麼兩樣。
可當周巖走出帳篷的那一刻,他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碼頭上,三三兩兩地站著一些人,都是各國的宗師。
他們聚在一起,低聲交談著,可那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他幾乎聽不見。
他們的目光,總是若有若無地飄向自己這邊。
原來不是沒人,周巖鼻孔輕哼一聲,嘴角露出一絲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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