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來歲,頭髮花白,眼皮耷拉著,看上去精神頭不是太好。
手裡拿著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搖著,搖得很慢。
方雲忽地頓住了腳步,眼睛瞪得溜圓:“師父。”
這老頭正是方雲的師父,劉松。
方雲總覺得哪裡不對,卻又一時想不起來。
老頭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臉色有些不太好看:
“你怎麼才來?乾脆等我死了再來,不是更好?”
方雲早就習慣了他的態度,也不在意:“我已經很快了。
你打電話,我就請假回來了。再說了,你要長命百歲,急什麼急。”
老頭哼了一聲:“哪來的長命百歲,老話說的話,七十三,八十四,不死沒意思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,還妄想當個老王八,讓崽女嫌棄自己?”
方雲咂咂嘴:“我爺爺都八十八了,不照樣活蹦亂跳,你怕什麼?”
這話一齣,老頭不知道如何接話了。
不算方雲拜師,就算按輩份來排,老爺子也比他大一輩。
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扇子:“別跟老子扯東扯西,免得我火起來,一巴掌拍死你。”
方雲額了一聲,算了,七十幾的老頭了,少頂撞兩句,免得真被自己氣死了。
老頭見他沒再說話,嘴裡嘟囔了幾句,倒是沒再罵人了。
他用蒲扇指著凳子,陰陽怪氣地說道:
“坐啊,怎麼?來得急了,沒帶屁股?
還是你方家小少爺,現在讀名牌大學了,嫌棄我這裡小門小戶?”
方雲嘿嘿一笑,老老實實地拿了個小板凳坐了下來。
老頭在竹椅上躺了下來,一下一下地搖著扇子,良久,才嘆了口氣。
“小云啊,老子快死了,衣缽也沒人接了,你說怎麼辦才好?”
方雲默不做聲,請祖師牌位的事,自己做不來,讓老頭自己頭痛去吧。
老頭見他那熊樣,恨得牙癢癢,
只是這麼多年下來,早就知道了方雲的脾性,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他又嘆了一聲:“劉純不想學,孫子孫女,也都沒有興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