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點頭：“確定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，收了那份文書，放進袖子裡。
他身後的大殿，忽地開始變淡，金牆玉地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淡化。
不過眨眼之間，眼前的一切，便化做了一片虛無。
再睜開眼時，四周一片安靜，唯有夜風吹來時，樹葉在沙沙作響。
空氣中依舊是松柏的清香，還有泥土的潮氣。
方雲一愣，來時還是上午，此刻已是月上中天。
想不到這一坐，竟然去了大半天時間。
閉眼感受了一下丹田裡的真元，似乎比之前凝實了一些。
心下一陣欣喜，這可是省下了自己最少半年的功夫。
方雲慢慢地吐出一口氣，站起身來，
低頭看了看身下的石臺，沒有絲毫變化，依然光潔如鏡。
石臺上的問道兩字，也依舊蒼勁。
他忽然一呆，恰才的三次場景，實在太過真實，此刻記憶猶新。
原來，這就是問道的真正含義。
見到師父，是讓自己明白來時的路。
在那小鎮上，先有小家碧玉的秋香求私奔，
後有御姐風情的馮四娘，帶著一群環肥燕瘦的美女相邀。
最後又有白月光一般的柳如煙，更是光著身子，直接投懷送抱。
若是自己真的貪戀美色，稍有控制不住，想來必定沉迷其中。
而那枚五彩的大羅道果，更是將自己的慾望，放大到了極致。
但凡簽了那斷塵契，吞噬那枚道果。
必定為了功德之事，苦守在殿中。
而無論美色也好，大羅道果也罷，只要應允。
那肉身必定是一直坐在問道石上，不得甦醒。
有可能三年、十年，甚至是直到自己老死。
想到這裡，方雲忍不住背後陣陣發涼。
此刻再看石臺上的問道兩字，再不似先前的那般隨意，臉色變得鄭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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