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看著似曾相識的印跡，往上追了一陣，
遠遠在一片溼地裡，看到了一頭駝鹿。
鹿角展開將近兩米寬，身軀比一頭牛還大，正慢吞吞地嚼著水草。
駝鹿看到他也不跑，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他。
兩個不同種族的生靈，隔著幾十米溼地，互相對視了片刻。
方雲嘖了一聲，想不到大興安嶺也有這些傢伙，率先收回了目光。
算了，戒指裡還多著呢，自家的就別豁豁了吧。
繞開溼地，繼續往山裡走。
到了下午，碰到了幾個鄂溫克族的馴鹿牧人。
馴鹿項下的銅鈴，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方雲這才知道，這大傢伙還有人專門養殖。
他撓著下巴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支隊伍，也沒上前打招呼，目送他們離去。
夜裡，忽然下起了小雪。
細碎的冰晶，輕盈地從天空飄落，落在松針上，落在石頭上，落在他的肩頭。
遠處的山巒，在雪霧裡朦朧起來，恍似仙境一般。
這一瞬，萬籟俱寂，似乎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在大興安嶺逛了將近半個月，翻過了數不清的山頭，躍過了數不清的溪澗。
除了在一處斷崖下，發現到一幅巖畫，那是一群手持長矛的人，在圍獵一隻老虎。
只是那些線條，早就風化得不成樣子。
其他修士的痕跡，卻是一點都沒遇見。
難道這裡天氣涼一些，那些修士就不願意來了？
應該是不至於的，多半還是離中原太過遙遠。
人參倒是看到兩株百餘年的，他都沒有采掘。
如今銅鏡世界裡也好，無極宗那洞天裡也好，
四五百年的人參不少，沒必要再去禍害。
從南麓走到北麓，直到站在黑河邊，方雲才意識到，再走下去也是徒勞無功。
回到沙城的時候，已經是兩天後的中午。
方雲下了計程車，看著前坪上三堆龐然大物，被厚厚油布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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