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……”強行催動靈力梳理經脈的舉動,終究觸動了舊傷.
李凡喉間一甜,一口鮮血噴吐而出,落在身前的冰面上,瞬間凍結成一朵暗紅的冰花.他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疲憊與無奈,卻並未停下調息的動作.
秘境之中危機四伏,唯有儘快恢復實力,才有機會尋找鎮宅黃燈籠,也才有機會活下去.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,毫不猶豫地盡數服下,丹藥化作的溫和靈力湧入體內,雖無法徹底修復經脈,卻總算能稍稍緩解刺痛,為靈力運轉提供些許助力.
接下來的兩天,李凡便在這冰洞內不眠不休地調息.
他摒棄了所有雜念,心神盡數沉浸在靈力的梳理與修復之中.
白天,他強忍著經脈的劇痛,一點點引導靈力沖刷受損的經脈,試圖將滲漏的靈力重新聚攏;夜晚,洞內寒氣更甚,他便運轉蘊靈訣將靈力聚於體表,形成一層薄薄的靈力護罩,抵禦寒氣的侵蝕,同時緩慢滋養丹田內的元嬰.
這兩天裡,靈力的恢復過程繁複而艱難.
有時靈力剛順暢流轉片刻,便會被灰白死氣突然干擾,導致氣血翻湧;有時經脈的刺痛驟然加劇,讓他險些昏厥.
李凡數次咬破舌尖,借痛感保持清醒,硬生生扛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阻滯.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的靈力在一點點恢復,可境界卻在不斷跌落——原本穩固的金丹初期修為,在經脈受損.死氣侵蝕下,如同雪崩般滑落,最終堪堪停留在剛過金丹期的門檻,氣息虛浮,遠不如從前穩固.
兩天後,當洞外的光線透過冰縫灑入洞內,化作幾縷微弱的光影時,李凡終於緩緩收功.他睜開眼,眸中雖有了些許神采,卻難掩深處的疲憊.
他抬手拭去額角的冰珠,起身時,雙腿因冰層的極寒而有些發麻,稍一挪動,經脈便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,讓他身形微微踉蹌.
李凡再次內視丹田,心中不由得一沉.
丹田內的靈力總算恢復了大半,足以支撐他應對一般的危機,可境界跌落的頹勢已然無法逆轉.
那尊元嬰依舊奄奄一息,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,周身的灰白死氣似乎又濃郁了幾分,如同一張無形的網,將元嬰牢牢包裹.
而元嬰右手心的那株小樹,依舊是枯萎破敗的模樣,任憑李凡如何催動靈力滋養,都沒有絲毫復甦的跡象,彷彿徹底斷絕了所有生機.
“唉……”李凡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.
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狀態比進入秘境之前還要糟糕,經脈不時傳來的刺痛提醒著他,傷勢已然深入骨髓,若不能找到修復之法,恐怕修為還會繼續跌落.
他走到冰洞門口,探頭望向洞外.
懸崖下方的冰淵依舊寒風呼嘯,遠處的冰川在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,秘境的氣息依舊陰寒刺骨.
李凡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沉重,握緊了腰間的黑匕首.
無論如何,鎮宅黃燈籠的線索有可能就在這秘境之中,他不能就此放棄.
他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衣袍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,隨後側身鑽出冰洞,沿著懸崖的冰縫,緩緩朝著冰川下方走去.
耳畔唯有寒風捲著冰屑呼嘯而過,除此之外,再無半分聲響,靜謐得有些詭異.
秘境之中明明進來了不少金丹修士,可他至今只遇到過那名灰袍修士,其餘人究竟去了何處?
空中那團淡黃色光影依舊懸浮在天際,散發著森然冷意,李凡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不敢多看——那光影中透著一股能凍結神魂的詭異力量,稍作凝視便覺識海發寒.
但與此同時,李凡心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.
就在方才那彈指一瞬,他只覺周身緊繃的筋骨驟然一鬆,淤積在四肢百骸的滯澀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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