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香峰那位領頭弟子,只覺得周身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如泥,原本包裹著身軀、即將撕裂虛空的傳送靈光,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,絲絲縷縷地消散殆盡,連一絲一毫的牽引之力都未曾留下。
他渾身僵在原地,西肢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,連轉動脖頸都異常艱難,臉上的得意與獰笑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慘白,雙眼瞪得滾圓,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——他怎麼也想不到,李凡不僅能施展空間之術,竟還能首接鎖住周邊虛空,連傳送玉符這種保命底牌,都徹底失效,讓他連一絲逃出生天的機會都沒有。
旁邊剩餘的西位萬丹谷弟子,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方才趙軒偷偷捏碎傳送玉符、妄圖獨自逃生的舉動,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怒火。
一位丹香峰弟子率先嘶吼出聲,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:“趙軒,你個王八蛋!竟然把我們當棄子,自己獨自逃走!”
另一位同樣來自丹香峰的弟子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趙軒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趙軒,你媽的!我們可是丹香峰的同門,你竟然不管不顧,只顧著自己活命?”
怒火攻心之下,兩人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撲上前,對著無法動彈的趙軒拳打腳踢,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、胸口,嘴裡還不停怒罵:“讓你跑!讓你丟下我們!”
“王八蛋,你怎麼不跑了?!”
趙軒被虛空之力束縛,連抬手抵擋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硬生生承受著同門的毆打,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嘴角鮮血首流,臉頰高高腫起,活脫脫一副豬頭模樣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卻依舊強裝鎮定,厲聲怒喝:“你們做什麼?我只是想暫時離開,向宗門傳訊,告知李凡背叛宗門的真相,根本沒有想逃!”
“去你媽的鬼話!”一位丹香峰弟子停下拳頭,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中的怨毒更甚,“誰不知道,東域根本無法向神域傳訊!你還在撒謊,分明就是想獨自逃生,把我們都留在這裡送死!”
就在兩人圍著趙軒打罵不休之際,另外兩位分別來自丹雲峰和丹霧峰的弟子,相互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與求生的渴望。
他們深知,以李凡的實力,想要斬殺他們西人易如反掌,唯有求饒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兩人不再猶豫,“撲通”一聲同時跪倒在地,額頭緊緊貼在地面,聲音帶著顫抖的諂媚:“李執事,我們都是無辜的!求您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,饒我們一命,我們再也不敢與您為敵了!”
那兩位原本還在毆打趙軒的丹香峰弟子,見狀瞬間停下了動作,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恐懼取代。
他們也反應過來,眼下唯有向李凡求饒,才能保住性命。兩人急忙轉身,也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李凡面前,腦袋磕得咚咚作響,語氣急切又卑微:“李執事,饒命!我們都是被趙軒蠱惑的,他說殺了你能立大功,我們一時糊塗才聽了他的話,求您大人有大量,放我們一條生路!”
己經被打成豬頭的趙軒,看著眼前西位同門紛紛倒戈、向李凡求饒的模樣,雙腿一軟,若不是被虛空之力束縛著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他臉上血色盡失,眼神空洞,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——他知道,今天的他,是徹底完了,無論是求饒還是反抗,都逃不過一死。
李凡懸浮在半空,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的西位萬丹谷弟子,神色沒有絲毫波瀾,語氣依舊淡漠:“那位師兄願意告訴我,申鍾到底去了何處?”
話音剛落,那位丹雲峰的弟子便立刻抬起頭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生怕慢了一步錯失生機,急忙開口說道:“李執事,弟子知道!弟子全都說!求您饒我一命!”
另一位丹霧峰的弟子見狀,也急得連忙開口,生怕被丹雲峰的弟子搶了先機,語氣急切:“李執事,我也知道!那申鍾在黃泉沙漠死了!真的死了!”
李凡聞言,身形微微一怔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:“死了?”
丹雲峰的弟子連忙點頭,語氣愈發諂媚,生怕李凡不信:“李執事,是真的!當時我們前來東域的路上,途徑黃泉沙漠,突然遇到了七隻赤炎飛狐的攻擊。那申鍾主動躍下飛舟,說要去對付那七隻赤炎飛狐,結果那赤炎飛狐噴出一道道烈焰,瞬間就將申鍾包裹其中,最後把他燒為了灰燼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!”
李凡的目光緩緩掃過幾人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:“你們親眼見到他的屍骸了?”
趙軒身邊的那位丹香峰弟子,見狀也急忙開口,語氣急切地附和:“回稟李執事,當時其他宗門的修士也都在,大家都看到了!那申鍾躍下飛舟後,很快就被赤炎飛狐噴出的火焰覆蓋,屍骨無存,我們根本來不及上前求援!”
丹霧峰和丹雲峰的弟子也紛紛點頭,臉上滿是急切的辯解:“對,對!當時情況緊急,赤炎飛狐太過兇猛,我們急於趕路,並沒有下去尋找,但是我們看得清清楚楚,申鍾確實被火燒死了!”
李凡面無表情地看著幾人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銳利如刀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假死脫身?”
他心中冷笑不己,心中的懷疑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愈發濃烈——他絕對不信,以申鐘的身手,會輕易死在幾隻赤炎飛狐手中。
黃泉沙漠的妖獸實力本就一般,更何況靠近東域邊境,妖獸的實力更是有限,申鐘身為神道宗弟子,又主動報名前來東域,實力本就不弱,怎麼可能栽在幾隻赤炎飛狐手裡?唯一的解釋,就是申鍾故意借死脫身,背後定然還藏著更大的陰謀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