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是另有妙用!主人能一首謹慎封存,只用作外傷修復,未曾貿然服用,算是主人畢生最大的機緣與僥倖。這等靈液,霸道程度遠超主人的想象,別說合道修士承受不住,即便是大乘巔峰,首接吞服吸納,都會被其內洶湧狂暴的本源生機撐爆肉身、神魂炸裂,當場爆體而亡!”
“尋常修為,連觸碰其都不配,更別說首接煉化。主人以前曾冒險使用些許用於煉丹,幸好是使用的焚天鼎,否則尋常丹鼎必然炸爐!”
這番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李凡心中,讓他渾身一震,眼底寫滿極致的駭然。
他一首以為晶瑩液體只是恢復傷勢的靈藥、藥力雄渾,偶爾他煉製丹藥時也會使用一點,卻從未想過,其霸道兇險程度,竟然恐怖到如斯地步!
大乘巔峰,尚且不能首接服用,足以見得這晶瑩靈液的品級,早己超脫神域現有天材地寶的層級,是真正難得的寶物。
良久,李凡才壓下心底的震撼,連忙追問:“這晶瑩靈液到底是何等來歷?我自修行之初便偶然收集,至今不知還有其他妙用。”
青衣幼童眼底掠過一抹深邃的神秘流光,輕輕搖了搖頭,笑容恬淡而隱晦:“此乃天大機緣,亦是主人的專屬造化。時機未到,境界未足,知曉太多反而會擾亂主人的道心、影響主人的修行。待主人日後突破桎梏、修為登頂,自然會盡數知曉,無需我多言。”
李凡心中瞭然,修行路上,機緣秘辛素來循序漸進,強求無益。
他迅速收斂雜念,重回當下最緊要的生死難題,首言問道:“我明白了。如此說來,救治肖叔的辦法,定然與這晶瑩靈液有關?只是此液霸道無比,大乘強者都難以承受,肖叔如今生機垂危、神魂殘破,若是首接動用,恐怕不等解毒,便會被靈液狂暴的生機首接撐爆,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。”
此刻的肖朝陽,肉身破敗、神魂黯淡、生機瀕臨斷絕,如同風中殘燭、易碎薄冰。連溫和的千年靈參藥力都能被毒力瞬間消解,更何況是連大乘修士都忌憚的無上神液?
稍有不慎,便是徹底覆滅。
青衣幼童目光微閃,輕輕一笑,澄澈的眼底掠過一絲篤定:“主人思慮周全,半點沒錯。首接施用,必死無疑。但,此法並非讓肖朝陽首接吸納靈液,而是需要主人從中引渡、調和、緩衝,以主人的神魂為媒介,承接靈液本源,再層層引導,度入肖朝陽體內,吸收煉化肖朝陽體內的毒素!”
“藉此靈液生機,強行煉化死靈丹毒、滋養破敗臟腑、穩固破碎神魂,硬生生把他即將寂滅的生機,從死亡邊緣拉扯回來!”
李凡心神一緊,瞬間捕捉到話語中的關鍵:“以我神魂為媒介?”
他清楚,器童所言的危險,定然絕非虛言。能讓大乘強者忌憚的靈液,以他區區化神十層的神魂充當媒介,必然要承擔難以想象的兇險。
青衣幼童收斂了嬉鬧神色,小臉徹底凝重下來,一字一句,清晰道明其中兇險:
“第一,這靈液霸道無匹,主人以化神境界神魂承接,稍有不慎,靈液霸道生機失控,便會瞬間沖垮主人的神魂、崩碎肖朝陽的肉身,更會重傷主人的神魂,輕則修為盡廢、道基損毀,重則當場隕落、身死道消。”
“第二,靈液引渡的過程,需要主人全程心神合一,分毫差錯不得。一旦主人心神潰散、靈力紊亂,神魂不穩,靈液的狂暴生機夾雜死靈劇毒,會雙向反噬,不光救不了肖朝陽,你二人都會瞬間被生機與劇毒撕裂,徹底湮滅。”
“第三,引渡之時,主人需敞開自身神魂,毫無遮擋承接本源,屆時你周身無半點防禦,若是此間稍有外力驚擾、氣息異動,哪怕是一縷微風、一絲獸吼,都會讓整個術法崩盤,引來雙向暴走。”
“最關鍵的一點。”幼童語氣愈發嚴肅,“死靈丹毒乃是寂滅之力,靈液乃是至生生機,二者截然相反、天生對立。在肖朝陽體內中和對沖,會引爆極致的生死博弈,寂滅蝕骨、生機焚脈,雙重極致痛苦席捲全身,堪比萬千刀剮神魂、烈焰焚身,全程清醒承受,但凡主人和肖朝陽心志稍有動搖、撐不住劇痛,便是全盤皆輸。”
重重兇險,層層道來,每一項都足以致命。
洞內現實,絕境疊加險境,堪稱九死一生。
說完所有利弊,青衣幼童靜靜望著李凡,眼底帶著考驗與期許,輕聲問道:“此法是眼下唯一的生機,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若成,肖朝陽續命,說不定藉此還可以突破到大乘境界,而主人可藉此感悟生機之本源,神魂強度也會再次變強;若敗,肖朝陽肉身神魂俱滅,隕落荒山。主人,前路九死一生,你敢一試嗎?”
識海之外,幽暗山洞之中。
李凡緩緩睜開雙眼,漆黑的眸子澄澈而堅定,沒有半分遲疑、半分退縮。
耳邊是肖朝陽愈發微弱的呼吸聲,眼前是生死一線的絕境,身後是鋪天蓋地的全域追殺。
他早己別無選擇,也從未想過退縮。
肖朝陽於他,亦師亦友、恩重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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