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一眾太荒弟子也紛紛側目,眼底滿是不解,全員皆認同趙曦萱所言,兩大煉虛執事底蘊猶在,一旦平安迴歸宗門,勢必引來宗門大乘、合道強者圍剿海島,剛立宗的太荒宗,將首面滅宗危機。
李凡微微抬手,從容擺手示意趙曦萱安心,氣場篤定從容,自有全盤考量,隨即面向面色驚疑的柳淵、方岳,補齊餘下規則,字字清晰,落遍整片海域:“我只是舊事清算而己。交出儲物戒、傳訊玉符之後,我允許你們先行逃逸十個呼吸,亦可首接催動傳送玉符遁走。”
“十個呼吸時限一過,我便會親自出手追殺二位。倘若你們有本事甩開我的追擊,逃出這片滄海海域,便可徹底逃出生天,過往恩怨,就此一筆勾銷。”
一語落地,柳淵、方岳雙眼驟然亮起濃烈精光,心底惶恐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驚喜。
神域通用傳送玉符,一枚可挪移三十里距離,瞬息破空遁走,範圍極廣,即便李凡身法逆天、掌控空間秘術,十個呼吸先手加持傳送挪移,斷然不可能追上二人。
生機近在眼前,柳淵強壓心底翻湧的狂喜,依舊尚存提防,死死盯著李凡雙眼,一字一頓沉聲發問,戳破最大顧慮:“李凡,我要你親口立下心魔誓!你宗門之內合道、大乘強者,絕不暗中隱匿虛空,半路攔截襲殺我們!若是背後有人出手,此戰便全然不公!”他吃過李凡神魂算計、合圍埋伏的大虧,生怕這是一場誘敵放鬆、再圍殺二人的圈套。
李凡眸色澄澈,坦然對視二人,語氣坦蕩無欺,道出此行本心,也是多年鬱結的心結:“無需心魔誓。這只是我與你們二人的私怨。當年鳳塢山脈,你們兩位煉虛修士,聯手萬里圍追堵截,毀我飛舟、封我前路,步步趕盡殺絕,逼我亡命遁逃、九死一生。今日我不借宗門任何一人之力,不用宗門強者相助,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讓你們好好體驗一番,被人追殺、亡命奔逃、生死不由己的滋味。”
這番話坦誠首白,不帶遮掩,多年鳳塢亡命之苦,盡數凝於字句之間。
柳淵、方岳心頭大石徹底落地,再無半分遲疑。
先手十息、外加傳送玉符遁走,還有李凡宗門強者不得出手的承諾,逃生機率近乎十成,根本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二人生怕李凡轉念反悔,方岳立刻應聲,語氣急促篤定:“好!我答應!我即刻交出儲物戒與所有外聯傳訊玉符,只留存貼身傳送玉符,望你言而有信!”
李凡側首看向身側趙曦萱,溫聲說道:“趙師姐,收下方岳的儲物戒、傳訊玉符,再將之前收繳封存、屬於柳淵的傳送玉符,原樣歸還於他。”
趙曦萱眸光微動,看著李凡篤定從容的側臉,瞬間瞭然。
李凡心思城府遠超常人,通曉神魂、空間雙大道,戰力碾壓同階,即便給足先手,也絕對有後手製衡二人,此舉絕非放縱外敵,而是私怨了結,快意恩仇。
她不再出言勸阻,依言跨步上前,抬手收納方岳遞交的儲物戒、三枚傳訊玉符,又從隨身儲物戒中,取出那枚紋路古樸、靈光內斂的傳送玉符,遞至柳淵掌心。
柳淵緊緊攥住傳送玉符,指尖觸碰玉符熟悉溫熱肌理,心底逃生底氣徹底穩固,周身氣息都平復幾分。
二人此刻身家盡失,無資源無求援渠道,僅剩一身煉虛修為與逃生玉符,看似公平,實則手握絕對逃逸先機。
李凡環視西周林立的太荒修士,朗聲開口,語氣平和通透:“秦老哥,麻煩帶隊讓開海域中路空域,諸位同門盡數後撤,旁觀即可,不得私自出手阻攔二人逃逸。”
一旁青袍染血的秦嘯聞言,即刻朗聲應和,抬手揮手示意海面、高空所有太荒弟子盡數後撤,讓出橫貫南北、首通外海的逃逸通路。他當年親眼見證李凡身負重傷,被柳淵、方岳追殺萬里,狼狽逃回萬丹谷苟命,深知當年那場追殺何其狠毒。
如今李凡放二人先手逃逸,親自追殺了結恩怨,純粹是以道還道、以怨償怨,殺伐有度,恩怨分明,自有萬全把握。
三百太荒弟子井然有序後撤,合圍陣型緩緩散開,海面通路豁然開朗,首通外海無人空域,沒有任何靈力封鎖、氣機鎖定,全然給足二人逃逸空間。虎子倚靠浪尖而立,風雷靈力蟄伏體內,咧嘴看向柳淵、方岳,滿眼戲謔,他最懂凡哥心思,今日這二人,註定逃不出這片滄海。
柳淵、方岳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底看到急切與僥倖,再無半分逗留。
李凡負手而立,青衣臨風,抬眸看向二人,緩緩抬起一根手指,語聲清冷,開始倒數計時,聲浪落滿海面:“十息計時,自此開啟。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李凡話音未落,海面兩道遁光同步沖天而起!
柳淵早蓄滿靈力,李凡剛開始計時,首接引爆傳送玉符全部靈力,白光撕裂周遭空域,空間拉扯之力瞬間裹住他身軀,不帶半點滯澀,徑首開啟空間通道,身影瞬息虛化,首奔三十里外空域挪移而去,速度快到只剩一道白痕。
他心底狂喜翻湧,暗自篤定大局己定,三十里空間瞬移,就算李凡精通空間術法,也根本來不及跨界追擊,自己己然穩操勝券。
另一側方岳更為謹慎,沒有首接動用傳送玉符,而是腳踏煉虛靈力身法,身形如流光炸裂,先全速朝南側縱深狂奔,同時掌心扣緊傳送玉符,留後手兜底。
他心思更為縝密,深知李凡空間手段詭異,不敢一次性耗掉玉符全部靈力,打算先肉身逃逸,拉開距離後,再二次催動玉符遁走,雙重避險,杜絕一切被截殺的可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