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收斂心神,再次催動靈力,想要擊潰周身的黑光,可那黑光如同銅牆鐵壁,無論他施展裂山掌、碎魂指,還是催動天雷之力與陰陽魚,都無法撼動分毫,反而因為持續發力,體內的靈力開始出現紊亂,識海的震顫也愈發明顯。
就在李凡微微愕然,思索著如何徹底擊潰這詭異黑光之際,識海之中的晶瑩小樹,忽然微微一顫,碧光暴漲,一道溫潤而磅礴的青色靈光從晶瑩小樹的枝葉間射出,如同利劍般穿透識海,瞬間落在他的周身。
那青色靈光帶著淨化一切邪異的力量,剛一接觸到黑色靈光,便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色靈光如同冰雪遇火般,瞬間開始消融、潰散。
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,圍繞在李凡周身的所有黑光,便被青色靈光徹底擊潰,化作點點黑氣,消散在空氣中,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那些侵蝕他經脈與識海的陰冷煞氣,也被青色靈光徹底淨化,李凡只覺周身一輕,經脈的刺痛與神唸的干擾瞬間消失,靈力也重新變得平穩。
而萬丹谷申鐘的洞府內,申鍾正全神貫注地催動著玄陰龜甲,眼中滿是期待,想要看清那道模糊人影的面容。
可就在這時,龜甲上的黑色靈光忽然劇烈震顫起來,那道模糊的人影如同被驚雷擊中,瞬間轟然炸開,化作漫天黑氣,消散在龜甲的靈光之中。
“噗——”申鍾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癱軟在地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周身的氣息也瞬間萎靡下去,身上煉虛初期的威壓消散殆盡,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他強行施展玄陰龜甲的秘法,本就超出了自身境界的承受範圍,如今秘法被強行破解,遭到了強烈的反噬,經脈受損,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。
玄陰龜甲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地,上面的神秘光澤徹底黯淡下去,古老的紋路也漸漸變得模糊,原本縈繞的靈光消失不見,如同一件普通的龜殼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詭異與威嚴,顯然,經過這次反噬,玄陰龜甲己然受損,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施展卜算之術。
申鍾趴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臉上滿是灰暗與絕望。
他抬起顫抖的手,看著地上黯淡無光的玄陰龜甲,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:“怎……怎麼會這樣?對方到底有何等寶貝,竟然能輕易破了我的秘法?”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,神魂也陣陣發暈,境界甚至有了掉落的跡象。
更讓他絕望的是,他不僅沒有查到元昊的死因,沒有找到殺害元昊的真兇,反而還損傷了至寶與自身修為。
這玄陰龜甲本是師尊賜予他暫時保管,如果出現損傷,到時如何向師尊交代?
元昊的死,也無法隱瞞,不僅萬丹谷會查元昊的去向,還有自己宗門的那幫人,也會認為自己背後動了手腳,等待他的,只會是接連不斷的麻煩!
申鍾緩緩閉上雙眼,心中一片冰涼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,是真的栽了。
而那個能破掉他玄陰秘法的人,實力必然遠超他的想象,想要找到對方,更是難如登天。他只能暗自祈禱,希望從紅垣那裡得到線索,或許他還能找到一絲破局的希望。
而天鏡山的隱蔽山洞中,李凡緩緩閉上雙眼,心神沉入識海,看著那株依舊碧光流轉的晶瑩小樹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。
這株伴隨他多年的小樹,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?
同時,他心中也多了幾分警惕。申鍾己經開始追查元昊的死因,並且動用了卜算秘法,雖然這次被晶瑩小樹化解,但難保申鐘不會再想其他辦法,也難保神道宗的高手不會親自出手探查。
他必須儘快穩固化神初期的境界,同時查明小玉瓶內的異動,只有這樣,才能應對神道宗可能帶來的危機。
李凡深吸一口氣,再次盤膝坐定,雙手掐出蘊靈訣的法訣,周身靈氣再次湧動。
這一次,他不再分心,全心沉浸在修煉之中,晶瑩小樹的碧光愈發溫潤,陰陽魚旋轉的速度愈發平穩,化神初期的境界,在靈氣的滋養下,一點點變得愈發穩固。
李凡正準備繼續修煉,忽然感覺到原本用靈獸袋裝著的玉盒裡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震動,力道雖輕,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靈動氣息,那是他在靈藥谷當雜役時,偶然所得的兩隻噬靈甲蟲,竟從沉睡中甦醒了。
早在丹靈峰時,這兩隻小傢伙便吞食了不少中品靈石,隨後便陷入了沉睡,這一睡便是數月。
李凡早己在它們的神識中種下靈魂印記,此刻無需刻意探查,便能清晰感知到它們的狀態:極度飢餓,周身的靈氣波動也因飢餓而顯得有些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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