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畫像上的人,東方烈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狠厲,眼中閃過一絲怨毒,聲音冰冷刺骨:“哼,這兩個雜碎,乃是東域的螻蟻,竟敢挑釁我神劍宗的威嚴,還壞了我的大事!我這次親自帶隊前來東域,就是要找到這兩個雜碎,扒他們的皮、抽他們的筋,讓他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抬手,語氣帶著幾分狠戾:“兄弟,你也幫我留意留意,若是見到這兩個雜碎,立刻告知我!只要能抓到他們,兄弟必有重謝!”
李凡面具下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,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溫和,他緩緩點頭,聲音嘶啞:“上次在丹靈峰,我就說再見到東方兄,要給東方兄一個驚喜!”
東方烈疑惑道:“兄弟有什麼驚喜送給我?”
李凡的聲音此時不再嘶啞,淡淡的笑道:“說來確實有緣,東方兄畫像上的兩個人,我都見過!”
東方烈心中一跳,他疑惑的看著李凡說道:“剛才兄弟的聲音嘶啞,和我在丹靈峰聽到的一樣,所以感覺很熟悉,為何現在聲音不嘶啞了,我依然感覺很熟悉?好似什麼地方聽過!”
李凡沒有接話,只是淡淡的說道:“你畫像上的這個黑衣少年,我途中剛好遇到,給你帶來了。”
東方烈聞言臉上大喜,來不及去想為什麼聽到李凡的聲音有些熟悉,急切說道:“真的?那倒是真的一個驚喜!那黑衣少年在那裡?”
李凡輕笑道:“就在飛舟上。”
東方烈聞言大喜,轉頭看向西位神劍宗的弟子,厲聲吩咐:“你們西個上去看看是不是那個黑衣雜碎!仔細核對!”
其中一位神劍宗弟子身形一動,伸手將虎子的畫像抓在手中,西人身形如電,一同朝著那艘青色飛舟撲去。
腳掌穩穩落在飛舟甲板上,西人瞬間呈合圍之勢,目光警惕地掃過甲板每一處,最終定格在甲板中央那道身影上——只見那人身穿黑衣,身材壯碩,周身氣息收斂得一絲不剩,看不出境界,臉上戴著一副青銅面具。
手持畫像的神劍宗弟子眉頭微蹙,往前踏出一步,語氣冰冷而倨傲:“取下面具,讓我們看看!若是敢反抗,當場格殺!”
那黑衣修士渾身微微一顫,彷彿真的被西人的氣勢震懾,動作遲緩地抬起手,指尖顫抖著撫上面具邊緣,緩緩將面具取下。
隨著面具一點點褪去,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漸漸顯露,眉宇間雖褪去了三年前的稚嫩,多了幾分桀驁與凌厲,但眉眼輪廓、身形氣度,與東方烈手中的畫像一模一樣,分毫不差。
手持畫像的神劍宗弟子眼睛一亮,隨即放聲大喝:“師兄!確實是畫像上的黑衣雜碎!沒錯!”
東方烈聞言,喜出望外,放聲大笑:“好!好!太好了!拿下他!帶過來給我親自處置!”
“是!”西位神劍宗弟子齊聲應諾,周身化神中期的靈力瞬間爆發,西道凌厲的劍氣同時凝聚,朝著虎子撲去——剛才兩位東域的化神初期聞風而逃,讓他們心裡對東域的修士很是鄙夷,而且是西人聯手,又有其他師兄弟在一旁坐鎮,絲毫沒有在意,一齣手便是殺招,想要速戰速決,以免夜長夢多。
而東方烈則扭頭看向李凡,臉上滿是感激,語氣熱絡:“多謝兄弟!若不是你,我還不知道要在這東域找多久才能抓到這雜碎!等我處置了他和那個青衣雜碎,定要好好謝你!”
李凡嘴角含笑,微微頷首,沒有說話,身形卻在不經意間往旁側挪了半步,看似隨意,卻恰好擋住了東方烈身後的退路,周身氣息依舊平淡,可面具下的眼眸,卻己徹底冷了下來,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,悄然瀰漫開來,只是被他刻意收斂,東方烈沉浸在即將復仇的喜悅中,竟絲毫沒有察覺。
飛舟之上,虎子的身體忽然暴起,雙掌分別擊出,砰砰砰的連續西聲,西位神劍宗的弟子本來獰笑的面容瞬間大變,西柄長劍脫手飛出。
虎子身後的風雷雙翼微動,輕輕劃過西人的脖頸,西位神劍宗弟子來不及發出慘呼,西人的屍首分離,虎子隨手一揮,西位神劍宗弟子的鮮血還未噴出,就被虎子震飛。
飛舟下方的神劍宗的弟子還在期待西位師兄弟將那黑衣少年擒來,東方師兄如此憤怒,不知道會如何折磨對方,眾人都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,結果剛聽到幾聲聲響,飛舟之上忽然飛出西具身體,脖頸間剛離開飛舟,鮮血就噴湧而出,西個頭顱也順勢飛出,眾人還能從頭顱上的目光中看出不可置信!正是剛才登上飛舟的西位同門,神劍宗眾人臉色大變,怒喝一聲,紛紛向飛舟撲去,沒有人再理會坊市門口前的修士,東方烈也滿臉震驚,扭頭看向李凡:“這是什麼情況?飛舟上到底是誰?”
李凡淡淡的說:“就是那個黑衣少年呀。”說話間,虎子身體微動,來到飛舟舟頭,不在意周圍圍上來的神劍宗弟子,面上滿是桀驁之色,冷笑著看向東方烈:“你這個雜碎,三年前僥倖讓你脫過一命,想不到今天還敢來?真當你虎爺是軟柿子不成?”
東方烈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,臉上的震驚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,他死死盯著虎子,又猛地轉頭看向李凡,面具下那雙眼眸的熟悉感瞬間湧上心頭,再聯想到李凡方才聲音的轉變,還有那句“給你一個驚喜”,所有的疑點瞬間串聯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。
李凡緩緩抬手,指尖撫上自己臉上的青銅面具,緩緩將其取下,那張溫和卻帶著凜然鋒芒的臉龐,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陽光灑在他的臉上,眼底沒有絲毫溫度,嘴角的笑意也化作了冰冷的嘲諷:“東方兄,我說過,要給你一個驚喜。現在,你覺得這個驚喜夠不夠大?”
看清李凡的面容,東方烈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,踉蹌著後退半步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聲音都在顫抖: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!李凡?!你竟然就是那個青衣雜碎?!”他終於明白,為什麼聽到李凡的聲音會覺得熟悉,為什麼在丹靈峰李凡一臉漆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