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話間,獄長帶著二人走到關押孟加拉的地方。
只見昨天見到儒雅中年人,今天狼狽不堪,身上都是血跡,衣服都有劃破的痕跡,整個人萎靡不沾躲在角落裡,一聲不吭,哪有昨天跟晏擎蒼對持的氣焰。
“你們對他用過刑?”
晏擎蒼面上微怒,這事情都不確定真假,就直接動用私刑,真把這裡當成是自己家,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
孟加拉好歹有幫襯過他的情義,在事情沒有落下帷幕,確定是孟加拉所族所為之前,孟老作為大拿,不應該被人如此折辱。
“沒有,軍長我們好吃好喝招待孟所長,沒有對他動用過任何刑罰。”
獄長誠惶誠恐說著,晏擎蒼懷疑眼神看向孟加拉狼狽不堪的樣子,轉回來再看獄長,意思很明顯,這就是你說的沒有動過手,好好一個人,還能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?
“就是孟所長自己弄得,剛來他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我們以為他是接受不了自己做的事情被人翻出來,前途無望才會如何,沒有放在心上。”
“結果半夜三更,這人就開始割腕自殺,幸好有獄卒巡邏路過,發現及時,去找了獄醫過來,給孟加拉止血上藥,才把人救回來。”
“不對,他一個蹲大牢的犯人,哪來的力氣用來割腕自殺?”
晏擎蒼聽到事情經過,一臉的沉默,沒有繼續說什麼,對於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前輩變成如今這副模樣,他心疼同時,又恨鐵不成鋼。
說來說去,動用糧草的事情,孟加拉不是主謀,那也是他親近之人所為。
孟加拉企圖自殺,可能就是為了保護幕後之人。
可是這種人能做出危害社會的事情,又有什麼好保護的,下次還會傷害更多的人。
晏擎蒼知道自己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換成自己,遇到這種境地,可能也會無能為力,不知道做什麼好。
不對,他不會遇到這種事情的,妹子人品高潔,自家糟老頭,說他本人會做危害社會事情還有可能,那傢伙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。
晏擎蒼關心則亂,被情感迷惑心神,沒有發覺獄長言語中的漏洞,旁觀者清的蘇芸熙反而一下子聽出獄長話語裡的漏洞。
那個好人會讓一個犯人手持利器進入牢飯,是嫌棄牢房不夠亂,還是犯人不夠兇殘?
“蘇小姐,這件事……哎,我就直說,這還真是我們的過失,他剛進來時候,我讓獄卒過來送飯,他沒吃,飯菜就這麼放在地上都沒收走,想著之後他餓了自然會吃的。”
“然而沒想到半夜三更,他會將碗給摔碎,拿起碎碗割腕自殺了。”
之前獄長含糊不清,沒有說這件事,就是想打哈哈,把這件事糊弄過去,不想自己落到監管不利的地步。
可眼前女人直覺太敏銳,一下子發現他話語裡的漏洞,獄長不得不把實情給說出來。
獄長話音剛落,晏擎蒼眼神冰冷看向獄長,獄長被晏擎蒼冰冷眼神看得後背發涼,張張嘴想要說什麼,又覺得如今說什麼都於事無補,事情都發生,說多反而錯多。
“趕緊帶我過去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就是昨晚上給孟老送飯的獄卒,他人在哪裡,趕緊帶我們過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