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賢跪在地上，沒說話了。
霍肖身子靠在木椅上，點了支菸，“剛才，我猜你並不是只想殺庭洲吧，這次你是想連馮湘嬌也一併給除了，所以剛才他明明來的及收手，卻朝你媽狠狠刺了一刀！”
“霍賢，連自己親媽都敢下手，你早就該下地獄了！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霍賢的笑聲裡帶著瘋子的破碎感，“下地獄？我從出生就待在地獄裡了，我還怕下地獄？”
梁晚意離霍賢不遠，見她陷入崩潰的邊緣，不出意外的話，再逼她一步，她就會徹底精神失常，淪為瘋子。
霍賢扯掉頭上的假髮丟在地上，露出及肩的短髮，臉上毫無血色。
她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馮湘嬌，嗤笑一聲，
“一個扶不起的廢物女人，腦子裡就只有男人，現在關鍵時候，竟然隨隨便便就把手裡的股權讓出去，廢物！早知道這麼沒用，當初就該直接讓她跟阮玉一起死！”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地上，馮湘嬌顫抖的手抬起，指向霍賢，“你這個惡毒的孩子！”
霍賢眼神刺向馮湘嬌，“你竟然沒死！”
馮湘嬌臉上落下悔恨的眼淚，“賢兒啊！別做孽了！回頭吧！”
“回頭？馮湘嬌，我回頭以後有什麼？是有你這個只知道霍肖的媽還是眼裡只有柯昱的霍娜娜！你們一個是我親媽，一個是我妹妹！你們想過我了？”
“賢兒啊，是媽的錯！都怪媽不好！媽給你道歉！賢兒啊，不能再這麼做了，趁現在還能回頭，別再......啊！”
霍賢身子一下撲了上去，按住馮湘嬌胸口的刀把 ，用力往下壓，“既然你這麼難死，那我就親手送你一程，媽，你早就該去死了！七歲那年，還是我心軟了......”
“賢兒......你......”
“住手！警察！”茶廳大門被踢開，十幾名持槍的刑警湧了進來，槍口全部對向霍賢。
聞言，霍賢笑的很是開心，“住手？我還沒把我媽弄死呢！住手？”
她死死按住刀柄，左右擰了擰，聽到馮湘嬌痛苦的嘶叫聲，霍賢臉上卻露出了可怕的安寧。
“砰。”槍聲響起，同時外面婚宴上的尖叫也跟著響了起來。
霍賢倒在血泊裡，暗紅色的血淌在紅色的裙襬上，格外刺眼。
槍彈正中霍賢的肩膀，她雙目無神地盯著馮湘嬌的身體，瞳孔渙散，好像再也聚焦不起來。
直到看到馮湘嬌從地上緩緩起來，儼然一副毫髮無傷的樣子。
她似乎看到馮湘嬌嘴角勾起的弧度，一雙她時常會在惡夢裡見到的丹鳳眼也上揚起來。
馮湘嬌並沒有看躺在地上的霍賢一眼，反而走到霍庭洲邊上關心起他的傷勢。
惡夢......
童年的惡夢席捲而來，霍賢收回視線，面無表情地盯著頭頂復古的中式吊燈，身子開始抽搐起來。
不......
惡夢......一定是夢......醒來就好了......
......不
!死該，了死
”......要不......媽媽......要不......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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