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晚意往沙發後背上靠了靠,目光中帶著幾分疏離,“不用麻煩了,謝謝。”
宋逾白眸光冷至極點,薄唇輕啟,“我是她老公,就算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吧?”
顧宴之語氣裡夾著一絲無奈,“晚意你休息吧,九玄可能對我有些誤會,小桐如果沒事了你跟我說一下,我也好安心。”
黎晚意聲音低低,“好,我腿腳不便,就不送你了。”
顧宴之嘴角彎了彎,沒再對黎晚意說話。
他漠然地移開視線,深深的看了一眼宋逾白,走到他的身邊,兩人四目相對。
顧宴之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,“九玄,照顧好晚意,我先走了。”
宋逾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而被顧宴之拍到的那個位置更像是髒了一般,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撣了撣,冷聲道,“不送。”
顧宴之輕輕笑了笑,散漫揚眉。
卻在轉身的一剎那,他漆黑的眸子包含著的一絲冷笑,交雜著不屑於的蔑視,又令人不寒而慄。
出了病房,他從口袋中摸出手機,給最近的聯絡人裡面一串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了條簡訊過去。
內容是:蠢貨,這點事情都辦不好?
還有,趕緊把蘇今安找到,千萬別出什麼岔子。
*重症監護室。
靜謐的房間時不時傳來各種醫療器械滴滴答答的聲音,病房裡配有呼吸機、監護儀、除顫儀、及醫用精密水泵等一應俱全。
徐京揚一身無菌服,站在病床前,居高臨下的望著床上的人兒,心裡止不住顫抖。
吳汐桐仰臥在床上,雙目緊閉,整個臉上透著青灰色,又暗又澀,沒有光澤,瘦削的臉頰,深陷的眼睛把兩邊的顴骨高高襯托出來,看起來情況不容樂觀。
她的上半身幾乎赤裸著,用紗布纏繞著,一圈又一圈,隱隱約約還能看出來中槍的位置透過紗布滲出的一點點紅色,左手正在輸液,右手的手指上夾著脈搏血氧儀。
徐京揚閉了閉眼,不敢看,心裡抽絲剝繭的疼。
他的眼睫垂下,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流,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會有這麼多眼淚,心痛到極點便是麻木。
徐京揚喉結慢慢的滾動著,啞聲說,“小煤球,我來看你了,我是你的小綿羊,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吳汐桐靜靜的躺在那裡,一動不動,回應他的是醫療器械傳來的聲音。
徐京揚繼續說,“小煤球,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?
昨天是我正在氣頭上,說的話你不要當真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?
只要你醒過來,打我罵我都行,以後你就是我的姑奶奶,我只對你一個人唯命是從。”
“小煤球,不,我再也不叫你小煤球了,其實你做的美黑真的很漂亮,我仔細想過了,這就像小的時候,越是喜歡誰,就越要捉弄誰,是我愚鈍,發現喜歡你的時候太晚了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