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打在玻璃上留下兩枚彈印的痕跡,一輛汽車周邊已經圍上來七八個人戴著面具的男人。
許攸顧不上自己的疼痛,只想知道紀憲東有沒有受傷,她費力的想爬起來看看他的傷勢,仔細聽她聲音都是帶著哭腔和顫抖的,“紀憲東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車子是防彈的,他們可要下會工夫了。”
許攸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,長長的睫毛掛滿了淚珠。
紀憲東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,揉了揉她的烏髮以示安慰,“我知道你喜歡我,沒想到你這麼喜歡我。”
紀憲東確實低估了許攸,他沒想到她會為他去擋子彈,一個人在下意識裡做的事情是瞬時的,沒經過思考,沒有任何權衡利弊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說笑。”
許攸瞪他一眼。
外面的人還在不斷地想著辦法進攻,又是一槍打在玻璃上。
紀憲東收住玩笑話,看著她認真道,“許攸,如果這次你我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,你敢不敢跟我在一起?”
許攸霧濛濛的眸子對上他的目光,來不及多想,用僅剩的一分理智和十成十的感性道,“敢。”
紀憲東微微一怔,眼中光華流轉,似攏了溫和的月澤,柔情暗蘊,“攸攸,等我回來。”
許攸倏地眼淚模糊了視線,害怕甚至是恐懼他這一去就是永別,有多少人希望他死,她就有多麼希望他好好活著。
“不要。”
她抓著他的胳膊緊緊不鬆手。
“聽話。”
紀憲東粗糲的指腹覆蓋在許攸的臉上,幫她擦掉她臉止不住流的熱淚。
許攸還是緊緊抓著他不撒手,彷彿一撒手眼前的人就會煙消雲散。
“東哥,非哥帶著咱們的人跟他們打起來了!”
周正在一旁觀察外面的情形,一邊迅速請求唐城這邊的支援。
紀憲東看了一下外面的形勢,他們的人正處於劣勢,照這個情形下去,大家的下場都會很慘,都是給他賣命的兄弟,他絕對不能躲在車裡當縮頭烏龜。
他再次從底座的暗格中拿出一把消音槍放進許攸手裡,“如果有危險就直接開槍,別怕,我很快回來。”
許攸將那支消音槍緊緊握在手裡,準備要跟他一起衝出去,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“傻瓜,你在車裡老實待著,要不然只會拖累我。”
紀憲東說的也不無道理,她在身邊只會是一個拖油瓶。
“等我回來,我們就談齁甜的戀愛。”
紀憲東深深地看了她兩眼,彷彿一眼就是一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