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慕許剛剛做完拉伸後,突然感覺自己身體一股熱流緩緩直下。
心底一驚,扭過頭去看自己那條白色運動褲後,已經被紅色染透了。
紅色配白色,格外扎眼。
糟糕,大姨媽提前來了,讓她猝不及防。
整個操場空曠一片,連能讓她遮擋的東西都沒有。
本就是下午最後一節課,操場上的人要比平時多的多,這時候走也不好走。
紀慕許跟老師打完報告後,乾脆就破罐子破摔,坐在旁邊的臺階上,大不了等到天黑,她把馬尾散開擋住臉狂奔回去,誰還能看見是人是鬼。
她正百無聊賴地低著頭跟地上的小螞蟻玩,一道陰影籠罩下來,映入眼簾的事一雙白色限量款球鞋。
紀慕許緩緩抬頭,緊接著是一條灰色的休閒褲,淡藍色的襯衫,釦子敞開,裡面是簡單素淨的白色短袖。
少年身姿挺拔,逆著光,像是給人蒙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眉眼如畫,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讓這萬物都失去了顏色。
紀慕許永遠也忘不了那個下午,那個瞬間。
宋斯年看見她眼前的被用幾根樹枝困在裡面的小螞蟻不自覺的好笑,居高臨下道,“原來小王八還喜歡跟小螞蟻玩兒。”
紀慕許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弧度,心倏地漏掉一拍,原來她在那罰抄寫題目後面的畫的小烏龜他看見了。
他現在正說自己是小王八呢,耳朵聽見了,大腦卻陷入他那溫柔繾綣的笑容裡面一時間忘了反駁。
錯過了最好的反駁機會,以至於很久之後,都被他叫做小王八。
紀慕許喜歡養小烏龜,為了打擊報復他,後來還專門養了只烏龜叫‘斯年·宋’。
宋斯年不聲不響從口袋中拿出了什麼東西,若無其事地塞進她的手裡。
面上不動聲色,耳根子卻悄悄紅了。
同樣紅了臉的還有紀慕許,她緊緊攥在手裡,就連手心都跟著出了汗,“謝謝哥哥...”
“我跟班裡的女同學借的,將就著用。”
宋斯年半蹲下,手中拿著樹枝撥弄著那些小螞蟻,話卻是對紀慕許說的,“快去吧。”
明明陽光明媚的日子,紀慕許感覺空氣中氧氣都變得稀薄,手中的東西好似燙手般,垂著眸子偷偷瞟了一眼他,“那個...
我褲子染了...”
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又或者因為她的話,宋斯年突然看向她。
猝不及防地視線交匯,紀慕許臉上像燒起來般,趕緊收回目光,有些不知所措。
宋斯年站起身,將身上的淡藍色襯衫脫下遞過去,“給,用完了記得洗乾淨還我。”
紀慕許接過那件散發著他獨特氣息的襯衫,心裡一陣暖流湧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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