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想著,臉色已然難看至極。
這都是個什麼事啊?
一個有了身孕的公主嫁給皇上的寵臣,新婚夜被人捉姦在床,爆出裴駙馬早已跟旁的女子私通的秘密,並且那女子也有了身孕。
簡直是一齣亂中之亂,荒唐中透著更荒唐,一夜之間使得皇族顏面盡失,皇帝威嚴掃地。
太后走到皇帝身側坐下來,沉默了良久,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混亂的一齣戲。
須臾,她問道:“那皇上打算怎麼辦?”
昭武帝沉眉思索片刻:“朕已派探子連夜趕路,去東瀾查清這件事的真相,暫時還不能處置鬱棠。她說她身邊跟著百名頂尖暗衛,只要朕對她做些什麼,那些暗衛立即就會把訊息傳到東瀾去,接下來就是東瀾大軍壓境,所以朕不能輕易動她。”
太后瞇眼:“皇上不覺得她在撒謊?”
如果她身邊真的跟著百名暗衛,她會主動跟別人說?
她以質子身份去東瀾為質,卻懷了東瀾攝政王的孩子,這算不算通敵?
威脅君父,虐待新婚丈夫,未婚有孕,宮裡縱馬,硬闖宮門。
樁樁件件,不管是觸犯宮規律法還是私德有虧,都夠她死一百次了。
太后眼裡劃過一抹鄙夷。
皇族出了這麼一個公主,真是丟盡臉面,百年之後都無顏去見列祖列宗。
“罷了。”太后很快開口,“讓金貴妃去勸她,畢竟鬱棠是她的女兒,她這個母妃總該出來說幾句話。”
昭武帝沒說話。
現在根本不是金貴妃要不要教訓鬱棠的問題,而是昨晚發生的事情,他該如何跟大臣們解釋?又該做出怎樣的處置?
裴修竹帶人捉姦是事實,鬱棠拖行裴修竹也是事實。
如果想讓鬱棠安分下來,只能處置裴修竹。
昭武帝遲遲做不下這個決定,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。
而且……
昭武帝想到鬱棠意有所指的話,總覺得她知道了什麼,忍不住就感到心虛害怕。
他真怕鬱棠下一次發瘋時會口不擇言。
“一個小小的公主就把皇上為難成這樣,也是難得了。”太后語氣冷淡,甚至多了幾分怨氣,“當年我說什麼來著?文臣重要,武將更重要,他們保家衛國忠心耿耿,皇上卻擔心武將壯大會威脅到自己的皇位,迫不及待卸了你舅舅的兵權,以至於他含恨而終,軍中連個能接班的都沒有!如今放眼朝堂,武將雖不少,然而能抵得上你舅舅的有幾個?”
昭武帝被戳到痛處,面色不虞:“已經過去的事情了,母后非得再提起來?”
太后冷道:“是我想提嗎?如今局勢走到這裡,鬱棠一句話都能讓皇上擔驚受怕,受她所迫,難道不該想想自己的原因嗎?我真是不明白了,到底是武將對你的威脅大,還是敵國軍隊對你的威脅大!”
她不提心裡難受。
一想到自己弟弟忠心耿耿保家衛國,數次力挽狂瀾於敗軍之際,一次次帶著軍隊從絕境中闖出來,受過大傷小傷無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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