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昭武帝淡道,“鬱棠,你跟裴修竹成親已有三日,在裴家過得可還舒心?”
他問這句話時,像是不知道大婚之日發生的事情,也渾然忘了鬱棠那晚瘋狂暴戾的行徑似的。
鬱棠回答:“除了第一天不太愉快,後來兩天都挺順心的。”
順心得想打誰就打誰,想讓誰跪就讓誰跪,連太子和福安公主都別想在她面前佔半分便宜。
昭武帝嗯了一聲,目光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裴修竹,當瞥見他臉上脂粉都掩蓋不住的腫痕時,眼底劃過一抹幽深色澤,隨即皺眉:“駙馬的臉怎麼了?”
裴修竹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:“皇上——”
“駙馬犯上,兒臣命人打了他幾巴掌。”鬱棠淡道,“兒臣已經罰過他,父皇不必再過多苛責。”
昭武帝面色一沉:“……”
裴修竹攥緊雙手:“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金貴妃眉心微擰,隱隱察覺到幾分不對勁,她悄然抬頭看向裴修竹,見他一張臉憔悴蒼白,臉上腫痕分明,嘴角破裂青紫,氣色糟糕透頂,根本沒有外面傳言的那麼俊美秀氣。
說他芝蘭玉樹一樣的氣度,是不是太誇張了?
金貴妃雖然知道裴修竹,但她一心放在爭寵上,對這個三年前就被指婚給鬱棠的裴公子毫無興趣,連見都未曾見過他。
畢竟後宮之地,前朝臣子不能隨意踏入。
而金貴妃也不會召見一個外臣。
所以今天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——宮宴上偶然一瞥的不算,畢竟她從來沒注意過他。
今天見了,著實大為失望。
“聽說裴駙馬大婚之前,跟姜家嫡女有染,還讓她有了身孕。”昭武帝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調沉穩而冷肅,“此事是你做得不對,不怪鬱棠發怒。”
裴修竹低頭:“是,臣知錯。”
昭武帝緩緩抬手:“你先起來吧。稍後去重華宮,朕有些話要提點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鬱棠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提點?
昭武帝沒錯過她臉上的表情,負在身後的手悄然握緊,隨即溫聲道:“鬱棠,你先自己回去,朕替你好好教教裴修竹規矩。”
鬱棠垂眸:“多謝父皇。”
昭武帝沒再說其他,對於金貴妃跟鬱棠之間的母女衝突,他沒多言,很快帶著裴修竹離開。
鬱棠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有用的話來。
他現在的心思都在裴修竹身上。
親自來甘泉宮絕不是為了看望金貴妃,不過是擔心裴修竹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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