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棠淡道:“男子們的宴席在前廳,太子還是帶他們先去落座吧,稍後我出去敬酒賠罪,當做是對你們今日不愉快的補償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拍了拍蒼梧的頭:“乖,你先起身。”
鬱宸握緊雙拳,心裡憤怒至極,卻實在不知鬱棠下一步還能幹出什麼來。
為了避免儲君威嚴有損,他只能壓下怒火,說道:“九妹既已有了公主府,以後跟駙馬好好過日子,別再折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進府,什麼男寵……這都是自毀名聲的事情,在我們幾個皇兄面前說說也就罷了,當著外人的面就別再說了。”
鬱棠對他的話無動於衷,平靜地吩咐:“阿藍,你去前廳前照應一下,並讓前院侍女把女客們都帶到這裡來。”
“是。”阿藍忍著笑意離開。
“阿英,稍後女客們過來此處,你負責安排他們落座。”
“是。”
鬱棠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一眼安世子,淡道:“安世子既然要做本公主男寵,就讓我看看你的表現,先起來吧,跟我去招待客人。”
說罷,不再理會鬱宸幾人,徑自轉身走出涼亭,往前院而去。
安世子輕輕閉眼,掩去眼底的冰冷怨恨,從地上站起身。
腿上劇痛已經緩解許多。
他抬眸盯著鬱棠高挑纖細的背影,眸心晦暗光澤流轉,須臾,抿著唇跟了上去。
鬱宸和幾位皇子冷著臉,不發一語地往前院走去。
花園最近剛剛修繕,花卉三三兩兩開得並不算太好,但有外面剛進來的盆栽,給院子裡增添了不少春色。
安世子和蒼梧沉默地跟在身後,一人神色悠閒自得,一人表情陰鷙難看,但都沒說話,只是安世子每每轉頭看向蒼梧時,都會換來對方挑眉一笑,像是在詢問他有何事?
安世子委實想不通,一個男寵有什麼可得意的?
難不成他長成這副模樣,就是為了以色侍人,出賣尊嚴換得榮華富貴?
走到前院,鬱棠進入主廳。
廳裡已經坐了好幾個男子。
鬱棠抬腳跨進門檻,廳裡一雙雙眼睛立時朝她看了過來,眾人眼神各異,有深思,有玩味,有嘲諷,亦有不動聲色的靜觀其變。
鬱棠不在乎他們的眼神,頷首道:“今日公主府喬遷宴,多謝諸位今日撥冗前來——”
“九公主不用謝。”一個男子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,“我們過來不是為了捧場,只是想看一看,囂張跋扈的九公主到底仗著什麼底氣,敢掌摑嫡公主,虐待駙馬婆母,鞭打御林軍統領,還敢公然違抗皇后懿旨……我以為九公主長了三頭六臂呢,原來並沒有。”
鬱棠漫不經心地抬眸看去。
說話的男子十八歲,是衛國舅次子,御林軍統領衛騁的弟弟衛馳,當今皇后的親侄子。
鬱棠最近“豐功偉績”甚多,短短數日,幾乎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,其中就有衛馳的哥哥衛騁,姑姑皇后和表姐鬱姝。
衛馳的這份帖子,就是鬱棠故意送給他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