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之人紛紛起身，不敢置信地看著緩緩倒下去的衛馳，個個表情僵硬蒼白，透著不自覺的駭然。
鬱棠蹲下身，撩起衛馳的袍子拭淨匕首上的血跡，隨即從容將匕首入鞘，站起身看向眾人：“還有誰想跟本公主說什麼的，大可以暢所欲言。”
話音落地，眾人不自覺地退後一步，目光從衛馳臉上掠過，看向鬱棠那張美麗絕豔的臉，驚恐萬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神。
原本忍著憤恨跟在鬱棠身後的安世子，此時呆滯地看著鬱棠刀進刀出，眨眼就要了衛馳一條命，面容錯愕而震驚，不由自主地抬起頭，看向冷酷如女羅剎一般的鬱棠。
她在東瀾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？為什麼殺人如喝水一樣稀鬆平常？
“鬱……鬱棠……”鬱宸驚了好半晌，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“你……你殺了衛馳？你竟然殺了衛馳？”
鬱棠漫不經心地回頭瞥他一眼：“本公主殺人是事實，這麼多人都看到了，你沒必要表現得像是見了鬼一樣。”
“你……”鬱宸咬牙，怒不可遏，“你知不知道衛馳是什麼人？他是國舅府幼子，衛國舅最寵愛的兒子！他還是皇親國戚，你竟然隨手就殺了個皇親國戚？你想好該如何跟父皇交代了嗎？”
鬱棠面色嘲弄：“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唄，還能怎麼著？父皇總不能誅我九族。”
鬱宸臉色鐵青：“來人！”
鬱棠轉過身，面對著鬱宸：“太子想把我拿下，然後送到父皇面前問罪？”
鬱宸語氣冰冷：“你當眾殺人，殺的還是舅舅的兒子，孤的表弟，孤難道不應該把你送進宮問罪？”
“應該的。”鬱棠點頭，“只是到了父皇面前，本公主一個受驚之下，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脫口而出溫氏的存在，到時——”
“什麼溫氏？”五皇子鬱錦耳尖，聽出了鬱棠意有所指，“九妹，你說的是什麼？”
鬱宸臉色刷白：“鬱棠！”
她真的瘋了。
鬱宸驚怒之下，拽著鬱棠的手腕，憤怒地將她拉出客廳，離所有人遠遠的，他才怒道：“鬱棠，你瘋了？”
鬱棠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鬱宸，低聲一笑：“太子，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是衛馳咎由自取，稍後進了宮，希望太子殿下別亂說話，否則我會脫口說出什麼來，我自己也不敢保證。”
鬱宸看著她危險如死神一般的笑意，既驚又怒：“你——”
“就算我死了，你放心，絕對有其他人把溫氏的存在告訴父皇。”鬱棠微微一笑，慢悠悠把鬱宸的後路全部堵死，“畢竟這個情報是別人送給我的，足以證明知道此事的人不止我一個。”
鬱宸死死盯著她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“今天跟你一起來的幾位皇兄，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們，你猜誰會第一個去父皇面前揭露你的罪行？”鬱棠像是好奇，“要不我們試一試？”
鬱宸咬牙切齒：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只想好好活著，安安穩穩地活著。”鬱棠聲音淡淡，“可從我回到皇城第一天開始，就總有人不想讓我活得太順遂。”
“他們只是罵你兩句，你忍忍不就——”
“憑什麼？”鬱棠冷冷反問，“他們憑什麼罵我？我又憑什麼要被他們辱罵？皇兄，你為鬱姝撐腰之前，為什麼不說她只是捱了一巴掌，忍忍就算了？”
鬱宸冷道：“她是嫡公主，孤的親妹妹。”
鬱棠笑道：“我也是公主，父皇的親生女兒，不是路邊撿來的野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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