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道怎麼了?
九公主從東瀾回來之後,就變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了?
榮寧長公主府世子,好好的世子不做,要去做一個低賤的男寵?
他敢說,他們敢聽嗎?
鬱棠淡淡一笑:“酒菜已經準備好,諸位既然來了,就坐下來好好用膳,別再自找沒趣。”
說著,拍了拍手。
春桃和春望帶著侍女們進來,手裡端著剛從酒樓裡拿回來的美食。
外面有錢人才吃得起的酒樓佳餚,自是色香味俱全,無可挑剔,但在場之人又有幾個還能吃得下飯?
四皇子鬱衡不可思議地看著鬱棠:“九妹把國舅府最寵愛的幼子殺了,不想想該如何善後,還在這裡招呼客人吃飯,你真是心大。”
鬱錦臉色難看。
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,但他跟鬱棠一母同胞,母族本來就沒什麼勢力可依靠,今日鬱棠又惹下如此滔天大禍,勢必會牽連到他和母妃。
他此時殺了鬱棠的心都有。
一片壓抑而沉寂的靜默中,鬱宸抬腳跨進門檻,沉聲說道:“衛馳以下犯上,當眾辱罵九公主,按朝律應該以大不敬之罪論處,九公主雖然不該自己動手,但就算鬧到父皇面前,衛馳也該死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愕然。
鬱錦轉過頭,不敢相信地看向太子,又看了眼鬱棠,這……這就壓下來了?
鬱棠跟太子說了什麼,以至於他竟然轉變態度,開始維護鬱棠?
死的那個人可是太子的親表弟,他親舅舅家的兒子,皇后的親侄子。
廳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這件事孤會去父皇面前如實稟明。”鬱宸視線從眾人面上掠過,語氣是壓抑的冷靜和威嚴,“孤雖然跟衛馳關係親密,但律法不可違,皇族尊嚴不可冒犯,九公主今日維護了皇族尊嚴,任何人都不能治她的罪。”
說罷,他轉頭看向鬱棠:“今日喬遷宴,九妹好好熱鬧熱鬧吧,孤進宮將此事稟明父皇。”
鬱棠不置可否。
鬱琰,鬱衡和鬱錦三人不發一語地轉頭,盯著太子明顯陰鬱積怒的眉眼,就連離開時的背影都縈繞著怒火。
他們實在看不出他秉公處置在何處。
這是被鬱棠拿了什麼把柄,不得不維護她?
鬱錦原本憤怒的情緒一點點平復下來,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鬱棠,真想知道她抓到了太子什麼把柄。
這個把柄能不能把鬱宸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