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清幽,迴廊曲折。
女子說話的聲音傳入耳朵裡,拉回了安世子飄遠的思緒。
他抬頭看去。
前面涼亭上坐著四個女子,其中之一是當朝福安公主鬱姝,她對面的女子則是太傅孫女傅姜月,另外兩個一個是刑部尚書之女,一個是西平伯府千金。
今天來的女客不多,除了鬱姝四人,另外一座涼亭裡也只有坐了兩個人,因為隔得遠,尚未看清是誰。
鬱棠先往鬱姝所在的亭子走去,遠遠就聽到鬱姝冷嘲熱諷的聲音:“傅家清貴門庭,傅太傅德高望重,怎麼教出了你這麼個膽小怯懦的孫女?真是丟盡傅家臉面!”
因為傅觀書的緣故,鬱姝對傅姜月從來沒有好臉,只要兩人碰面,免不了要奚落一番。
傅姜月身為臣女,大哥又是福安公主的駙馬,她不敢跟鬱姝頂撞,每每忍氣吞聲,卻還是無法換來一份安寧。
鬱棠緩緩走近涼亭:“福安公主今天是來做客,還是來欺負我的貴客?”
鬱姝轉頭看見鬱棠,就如同看見不共戴天的仇人,臉色當場冷了下來:“鬱棠,你放肆!”
傅姜月和其他兩女站起身,恭敬地朝鬱棠行禮:“見過九公主。”
“免禮。”鬱棠說話間,一雙眼看著鬱姝,聲音平靜,“你才放肆。”
鬱姝氣得咬牙,新仇舊恨一股腦兒湧上心頭,她轉頭冷道:“來人!”
“我勸福安公主別衝動。”鬱姝從袖子裡摸出一柄匕首,慢條斯理地開口,“就在一盞茶之前,我剛用這柄匕首殺了衛國舅府么子衛馳,福安公主若是想下去跟他作伴,我願意成全你。”
鬱姝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臉色發白:“你說什麼?鬱棠,你……你在開玩笑?”
其他兩女亦是一驚。
徐嬤嬤連忙走過來,擋在鬱姝面前,戒備地看著鬱棠:“九公主,你別亂來。”
“沒開玩笑。”安世子淡淡開口,“九公主確實殺了衛馳。”
話音落下,涼亭裡幾個女子同時僵住。
鬱姝僵硬地轉頭看,看向說話的安世子,隨即瞳眸一縮:“安世子怎麼在這裡?”
安世子神色陰鬱:“我現在是九公主的男寵。”
鬱姝一僵:“……”
她耳朵出問題了吧?
到底是安世子瘋了,還是鬱棠瘋了?
或者是這個世道瘋了?
榮寧長公主府的世子,公然宣稱他是九公主的男寵?
簡直荒謬絕倫!
鬱姝臉色難看,厲聲質問:“鬱棠,你到底對安世子做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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