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一路行駛到衛家大門外。
鬱宸還沒想到該如何跟他們開這個口,坐在車廂裡沉默了良久,臉色越發陰沉難看。
“太子殿下?”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,“您怎麼來了?”
這是衛騁的聲音。
鬱宸回神,不得不拉開車簾,看著一身青色常服的衛騁:“你這是幹什麼去?”
衛騁回道:“今天休沐,我跟幾個好友約了去馬場賽馬。”
“別去了。”鬱宸起身走下馬車,神色凝重,“衛家出了點事。”
衛騁心頭一沉,目光落在他眉眼間,心頭忽然生出不祥的預感:“怎麼了?太子殿下臉色看起來這麼難看。”
鬱宸看著他欲言又止,最終道:“舅舅和舅母都在家?先進府再說。”
衛騁轉頭看了看,太子是一個人過來的,馬車外站著的都是他的侍衛,沒有別人。
他一時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何事,只得先把他迎進府,命人去通知爹孃出來迎接太子大駕。
鬱宸心裡難受,沒空在乎禮節問題,直接往國舅府正院走去:“帶我去見舅舅和舅母即可,無需多禮。”
衛騁跟在他身側,心頭不安越發強烈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太子殿下可如實說來,卑職承受得住。”
鬱宸輕輕閉眼:“是衛馳出了事。”
“衛馳?”正院裡得到訊息的國舅夫人走出來,就聽到太子這句話,臉色驟變,“衛馳怎麼了?太子殿下,衛馳他犯事了?”
國舅夫人面容白皙,穿著一身墨綠色綢緞衣裳,頸上戴著翡翠項鍊,多年養尊處優,把她出身將門的英武之氣磨滅得所剩無幾,只剩下一身珠光寶氣。
“太子殿下來了?”衛國舅提著鳥籠走出來,尚未察覺到鬱宸臉色不對,只是吩咐道,“衛騁,還不趕緊吩咐廚房準備好酒好菜,好好招待太子殿下。”
鬱宸跟衛騁年紀相仿,親表兄弟,從小玩在一塊兒,又因為利益相同,所以他們之間的感情比皇子親兄弟的感情深厚得多,鬱宸每次來國舅府就跟待在自家一樣,常常都是不拘小節。
只是今天聽到國舅的話之後,鬱宸卻笑不出來:“舅舅,衛馳出事了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,衛國舅手裡的鳥籠掉落在地,他臉色一沉:“馳兒出了什麼事?”
“太子殿下,馳兒到底出了什麼事啊?”國舅夫人心急地追問,“他不是去公主府吃酒了嗎?他現在在何處?到底發生了何事?還請太子殿下直言!”
“衛馳今天在公主府吃酒,席間出言侮辱九妹,當著眾人的面,辱罵九妹殘花敗柳……”
國舅夫人臉色微變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馳兒怎麼這麼糊塗?雖然九公主名聲不好是事實,他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呀,九公主是不是生氣了?太子殿下,你跟九公主是兄妹,跟馳兒是兄弟,馳兒只是口無遮攔,並無惡意,若九公主要去皇上面前告狀,還請太子殿下為馳兒美言兩句——”
“舅母。”鬱宸打斷了她的話,低著頭,避開她的目光,“九妹沒有進宮告狀。”
國舅夫人一怔,隨即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,她本來就不該自取其辱。”
鬱宸說道:“九妹一怒之下,殺了衛馳表弟。”
此言一齣,衛國舅和夫人齊齊一僵,表情呆滯地看著他,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:“你……太子殿下,你說什麼?”
衛騁瞳眸驟縮,厲聲道:“太子殿下,別開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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